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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许南禾明知故问道。

程晚如实道:“外婆……的热情太让我难以招架了。”

许南禾轻笑一声,道:“她喜欢你才?这样,我也好久不见她这么热情了?。”

说完,许南禾直接把程晚拉了?起?来,“走吧,昨晚睡得早都没来得及带你好好看看我的房间。”

说到这儿?程晚负重的心?变得有些期待,“我都可以看吗?”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毕竟你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我就象征性的问问。”

许南禾的卧室安了?地?暖,两人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冷,程晚指着相册的一角道:“这里是?哪里?”

许南禾侧过眼道:“水墨画。”

“我当然知道是?水墨画,但它在哪?”

许南禾试了?个坏,满意地?看着程晚皱起?的眉头道:“西递。”

说完他又追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程晚:“就问问。”

他面不改色地?翻到下一页,天差地?别的景色覆盖了?方才?的水墨画,也带过了?许南禾的满心?疑问。

得了?答案的程晚的手指一转,又放到了?一张犹如童话小镇的图片上,“这是?哪儿??”

许南禾撩起?眼皮缓缓道:“因特拉肯。”

照片里广阔的草原绿得很纯粹,翠绿的湖泊似腰带一般缠绕着,欧式风格的木屋三三两两矗立在山脚下,看起?来无比平和?而宁静。

许南禾问道:“漂亮吗。”

程晚一眨不眨地?用目光去看,把童话般的仙境隔着照片摸了?个遍,闻言重重点头,“嗯。”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许南禾的房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程晚好奇,凡是?和?许南禾有关的东西都问了?个遍。

大到许南禾走过的地?方,小到许南禾从小到大结识过的朋友。

每一滴,每一点,都让程晚品尝了?一番。

“你是?来查户口?的吗?”

程晚自认昨晚已经把许南禾想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对?方,毫无保留的,面对?许南禾的问题只?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许南禾把玩着程晚的手道:“一个多月没见你文学功底见长啊。”

“作为纯理科生,要?学会?运用套路。”

程晚有些得意道,原方不动地?把许南禾的话还?给了?他。

两人独处时?程晚露出的小表情总让许南禾心?下瘙痒难耐,“你怎么这么好哄。”

昨天碎成那个样子,今天除了?眼皮还?有些肿其他都跟往常一样,让不知情的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程晚把毕业照放下,直直地?看着许南禾的眼道:“因为有你。”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你,所以我学会?了?不在意那些曾经苦求的、不值得的一切。

四目相对?,气氛升温,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让许南禾无从招架。

他挪了?挪腿,靠程晚更近了?些,就着这个姿势轻咬了?一口?程晚的脸,口?水让浅浅的牙印晶莹透亮,也让许南禾一下噙住那双会?说情话的唇。

程晚,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事?实证明程晚不仅讨许南禾喜欢也很讨江外婆喜欢,外出的人回来后直接上楼敲了?敲许南禾关上的房门。

在咚咚的敲门声中许南禾微微直起?了?身,微眯着眼看程晚依依不舍地?往上追,他收敛了?所有的动作,任由程晚去舔,去含。

“阿晚,外婆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快下来看看。”

程晚涣散的瞳孔猛然凝成一团,亲得迷迷糊糊的脑子终于清醒,啵的一声脆响在敲门声的掩盖下不甚明显却?十分羞人。

水润的唇畔留下一道晶莹的液体,程晚用手背擦了?擦嘴,欲盖弥彰道:“看不出来吧?”

许南禾歪着脑袋,轻笑道:“看不出来。”

信以为真的程晚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服,步子有些急地?去开门。

“外婆。”

江外婆眼神不经意划过那被染上春意的唇,嘴角扬起?的笑微微僵了?僵,“哎,来,外婆给你买了?好些东西,快来瞧瞧。”

落后一步出来的许南禾毫无意外地?被江外婆投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大厅内堆得满满的东西让程晚羞人的情绪都丢掉了?,他有些怔愣道:“外婆,你这是?……”

“要?在家?里住肯定得准备好些东西呀,以前的东西就都丢了?吧,外婆给你买新的。”

江外婆笑眯眯道:“你可不要?跟外婆客气,这些都是?外婆的心?意啊,你要?是?拒绝了?外婆可会?伤心?的。”

程晚愣愣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拉到那堆东西前面,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做了?江外婆的观众。

听着她一字一句地?为自己讲解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

每一样都那样让他心?暖。

许南禾抱着手,斜依在墙边,半是?欣慰半是?惆怅地?看着眼前这温馨的场景。

年长者的温情无声无息却?又不容忍拒绝,温柔却?也强势,你只?管去接受。

他们?会?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将冷水变温,再将温水变热。

外婆无孔不入的照顾会?一点点祛除程晚身上残存的淤泥,许南禾想。

那是?许南禾给不了?的,家?的温暖,长辈的关爱。

程晚眼尾压不住的喜欢让许南禾再一次意识到毁掉一个人很简单:

只?需要?让他的童年不快乐,让他初生的信念和?期待被狠狠摔在地?上,让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体会?到至亲至爱的人带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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