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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郁闷地应了一声,在心里数着时间,一百八十秒……九百九十九秒。
程晚抬起头道:“你走吧。”
许南禾稍一挑眉,看着神情沉稳自若的程晚道:“这么快就平复好?心情了?”
“嗯,”
程晚点点头道,很是突然道:“你要走你的路,我也要走我的路,丈夫的荣耀,妻子的炫耀。”
“我得给你拿一个?江城的状元。”
许南禾看着一脸正色的程晚一愣,这是把?他?当做妻子了?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许南禾一下子就想到了柳妍,转念一想又觉得程晚不会这么做。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审讯他?。
他?暗笑?一声,故意压着声音让磁性又带电的嗓音钻进程晚的耳朵,
“好?啊,老公。”
这个?称呼一出,原本?冷静自若的程晚一下子脸皮腮红,酥麻感蹿上天灵盖。
“你别乱叫……”
“那?我该叫什么?老婆?”
许南禾故意咬了咬程晚那?白里透红的耳垂,柔着嗓音把?温柔缠在程晚的耳蜗,让他?进退不得。
“不要这样叫我。”
程晚无力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是我的谁。”
许南禾笑?道。
程晚:“……”
许南禾松开泛着水光的耳垂,看够了程晚那?憋屈害羞的模样才放他?一马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得走了。”
许南禾明天一早就得去江城省队报道,今天他?还需要回家?一趟给江外婆通个?气,虽说是先斩后奏了一些,但也为时未晚。
程晚的羞红一下散了不少,站在一边看着许南禾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许南禾站在门外拉着把?手对程晚道:“程晚,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直到程晚点头门才被轻轻地关上,让依依不舍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内。
万向轮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很轻,待许南禾走远后程晚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一起的第三?天,他?们开始了为期八个?月但又断断续续的异地。
*
松山别墅,江外婆又一次给许南禾打包好?了行李。
“你说你,又不回去了还把?被子留在那?儿干嘛。”
许南禾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出一堆用不上的东西,对江外婆的话?他?只道:“只是回去的次数少了,又不是不回去。”
他?抬起头道:“外婆,我们家也不缺我那一床被子吧?”
“是不缺,但我觉得你们睡一张床就够了啊。”
江外婆淡然一笑?道:“你把?被子放在哪儿人平时还得给你扫扫灰,真一点不心疼人家?。”
许南禾忍不住笑道:“外婆,可是他?睡的是我的床。”
来一中这一个?月程晚在他?的床上睡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外婆一默,神色自若道:“你还没给君曼他们说吧。”
的确没有,许南禾蓦然想起这一茬,不由得身体一僵。
江外婆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今年?回来人越发的独立了,什么事都不往家?里稍一句,也不怪君曼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南城。”
许南禾面露哀求道:“外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有什么事一定先给家?里透个?底。”
听到这话?江外婆才缓了神情,“也不是外婆说你,这为人父母的到底还是想让孩子依赖自己的,虽说君曼一直为你的独立欣慰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希望你多多依赖她的。”
江君曼欣慰之中的怅然江外婆从?没看漏过,只是年?少成名又在名利场上风雨兼程走了这么多年?,风行雷厉的作风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也幸好?有许知远做娘俩之间的调和剂。
“我知道的,外婆。”
许南禾沉沉应下。
他?当然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爱,只是两人对日?常的琐事上少有交流,再加上许南禾这辈子怀着别样的目的在走,一时间也忘了知会一声。
这事是他?理亏,事关他?的未来,不管怎样他?都应该先和他?们通个?气才是。
“行了,知道了就好?。”
江外婆欣慰一笑?,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看着被堆叠在一边的一摞东西后又闭上了嘴。
臭小子,还是让你直面一下你妈的审判吧。
她笑?而不语地盯着许南禾把?箱子里的更多东西拿了出来,对于他?的疑惑也不反驳,“用不着就放这儿吧。”
她的这个?外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识货,不知道孙媳妇有没有随了他?的性子?
*
许南禾一到省训队就开始了封闭训练,让程晚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程晚神色怅然地收起手机,握了握拳走上讲台。
评议小组有自己专属的办公室,今天正是推选负责人的日?子。
十个?人中选出一个?总负责人三?个?分队负责人分别对接高一到高三?的相关工作,程晚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提交了报名表。
他?喉结一滚,拉过黑色的话?筒道:“大家?好?……”
底下的人不过是长得像人的大白菜,头上插了两个?手电筒,只是晃得人眼花而已,程晚默默说服着自己,但又觉得下面九个?人的目光要比之前两次登台所感受到的如炬得多。
心中的信念到底还是战胜了所有,没有一个?人看出了他?皮下的退却和颤抖。
最后他?还是竞选成功了,一如之前的两场比拼,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了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欣喜的同时淡淡的可惜还是在心口划了到痕,终归不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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