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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江君曼果然没睡,电话才?拨通就?被接起。

“喂,妈。”

“君曼啊,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吧。”

电话那头江君曼压下许知远的话道:“如果您不会突然成?为女皇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江外婆被江君曼严肃语气说出的假设逗乐了,“那就?是没有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外婆先发制人道:“当初知远带着南禾游历了两年,回来不是说他已经好了吗?”

许南禾小学休了两年的学,跟着许知远的队伍一道投身于各个贫瘠的乡村,回来以后江外婆就?听许知远说许南禾已经好了。

江外婆心安了多年,这段日子的发现却让她一惊再惊。

她今天终于看出来了,许南禾对那个叫程晚的孩子很不一般,他不是在?伸以援手,他这是在?养一朵玫瑰啊。

“……妈,这次严重吗。”

江君曼按了按眉心沉声道。

对于江君曼的问题江外婆只道:“过界了。”

“还能救吗?”

“这次怕是救不了了。”

“……”

江外婆抚摸着梳妆台上那只刻着花纹的雍容盒子道:“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君曼,南禾他栽进去?了。”

江外婆觉得还是不要一开始就?给自家女儿爆个惊雷,虽然对江君曼的承受能力有数,但江外婆还是有些担心。

她不知道自家乖孙现在?走到了哪一步,万一两人已经情到深处了她难道要去?当棒打鸳鸯的棒槌吗?

只是,那个孩子一旦招惹了就?不能甩掉的啊……

也不知道南禾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江外婆放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看着盒子里?那剩下的半只珍珠耳环道:“难道是因?为这东西?少了一半?”

*

江君曼把手机从耳边放下,看着一旁的许知远道,“你以后可能没办法享受天伦之乐了。”

许知远轻笑一声,“人生向来是十全九美的,有一件憾事也不算什么。”

许知远安抚地拍了拍江君曼的肩膀,“南禾这次又干了什么?”

他坐在?一边稀稀疏疏地把话听了个半,大抵知道今天这通电话是关于许南禾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妈打电话说他给我们找了个男儿媳。”

江君曼淡淡道。

虽然江外婆没有明说但江君曼当了她这么多年的女儿,又怎么听不明白其中的潜藏之意呢?

“……原来如此?。”

许知远噎了一下,温声道:“和他的幻痛有关?”

“应该是。”

许知远默了默,“小的时候先是把妈给的珍珠耳环送了出去?,再是把自己的压岁钱转手送给那个自称慈善组织负责人的家伙,后来自己还差点被拐……我一直以为他回来以后只和段崇明一起行?侠仗义是因?为成?长了,没想?到这次已经严重到把自己栽进去?了吗。”

“往好处想?,至少妈这次是护着他的,应该没那么严重。”

江君曼淡声道:“你带他游历那两年应该清楚他的变化。”

“嗯,变化很大。”

许知远应道。

许南禾打小就?泡在?蜜罐子里?,没受过一点苦,对别人经历的苦难却有一种异常的共感。

许知远在?许南禾三岁的时候才?发现许南禾那超强的同理心是因?为感同身受。

是命运给予许南禾的缺憾。

许南禾小时候很高冷,他懂事早,很是看不惯身边这群哭哭啼啼的小孩儿,也看不上他们的幼稚游戏和天马行?空的发言。

他抽条得快,在?班里?是最高的孩子,也因?为他高不可攀的气质幼儿园里?学生隐隐视他为“魔王”

。

某天,幼儿园里的一个孩子摔倒了,膝盖磕了好大一块皮,血流如注,老师紧张得不行?,生怕家长找麻烦立马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于是,大班只剩下了一个老师。

老师精力有限看管不过来,也因此被某些人抓住了机会。

“喂!

小胖子,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哈哈哈,你肚子里?面?是不是有宝宝啊!”

“真的吗,我妈妈都不让我摸她的肚子,说里?面?有弟弟,我才?不要什么弟弟呢!”

“诶,你们说,我们踢他的肚子会不会里?面?的弟弟就?没掉了?”

“好啊!

好啊!”

许南禾转到小花园后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男孩儿乐此?不疲地踢着身下的那个小胖子,小胖子牢牢护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

许南禾双手插兜,歪了歪头,眼神非常冷漠。

没人注意到他,他走到为首的男孩儿身后狠狠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呸呸!

谁踢我屁股!”

为首的男孩儿被踢了个大马哈,吃了一嘴的草,气急败坏道。

“当然是我啊。”

许南禾掏出双手,捏住愣住的两个男孩儿的后脖颈,往身前用力一撞,听了个额骨对撞的响声。

两个男孩儿的脑门当即起了一个大包,立马哭了起来。

“大魔王!”

倒地的男孩儿爬起来有些畏惧道。

“嗯,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许南禾心情很好地朝他勾了勾手,见男孩儿不动又道,“换我过去?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男孩儿嘴巴下撇,有些害怕地往许南禾这边走了几步,他紧张地站在?那儿,浑身紧绷着。

“喂,为什么要欺负他。”

许南禾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蜷缩着的小胖子。

“因?为他肚子里?有弟弟,我们想?试试能不能把弟弟踢掉。”

男孩儿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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