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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禾没有事先告诉程晚他要走自招的路,一条在程晚看来充满未知的路。
许南禾自作主张地认为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程晚浅淡地撇开眼,心情沉闷。
被隐瞒的气愤,还有害怕被抛弃的担忧都被程晚压了下来。
他维持着许南禾最?喜欢的乖顺,又带着一丝小?脾气,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迎合了许南禾。
程晚一声不发的走了,许南禾张了张唇,看着他带气的背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挽留。
许南禾挽留的手一停,看着程晚怒气冲冲的背影暗笑。
算了,等他出来再?告诉他那个?好消息吧。
等考试的学生全部进?场,作为编外人员的许南禾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备注为“陈老师”
的电话。
“喂,陈老师,我是许南禾。
嗯,好,我现在来找你拿钥匙……”
*
四个?小?时后,校门外的许南禾在一堆或兴高采烈或垂头丧气的学生中一眼看到了平静自若的程晚,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程晚。”
许南禾忍不住唤了他一声,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终于露出了一抹截然不同的生机,只是面?上的余怒未消,别?扭地走到许南禾身边,一声不吭。
许南禾道:“下次,下次绝对会跟你说。”
程晚面?不改色道:“你已经骗了我一次了。”
许南禾道:“所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程晚冷漠道:“两个?都不要。”
许南禾:“不行,两个?都得要。”
许南禾不理会程晚的拒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手心向上伸到程晚面?前,“坏消息就是我又骗了你一次。”
程晚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其?实我早就成为一中的学生了,嗯,要比你早三天。”
许南禾沉吟片刻道。
这?算什?么坏消息……程晚眼神亮了一下,神色依旧冷漠,只是声音软了几分,“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
许南禾故作悬疑停了一会儿,吊足了程晚的兴趣。
“是什?么?”
“是——我们要成为室友了。”
许南禾把钥匙放在程晚手心,道:“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室友。”
室友两个?字被他清冷的语调说出来平白带上了丝亲昵。
程晚眼里的眸光流转,为那层黑添上一丝光亮,追问道:“真的吗”
许南禾对着程晚黑沉的眼里快要溢出的侵占点了点头,“钥匙都给你了,还能有假?”
“我们真的会住到一起吗?”
程晚凑上前去拉许南禾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直直望到了他的心底。
“是你想和我住到一起吗?”
许南禾眉心微跳,喉结一滚,“我……”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晚的眼,窥见期间隐藏极深的贪求和浮动的试探后许南禾的心神再?次破防。
“嗯。”
是,是我想和你住到一起。
我想让你变得开心,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眼睛,很漂亮。
许南禾沉沉地应下,他的心在看着程晚惊喜的神情后被烫了一下,在秋风瑟瑟中变得滚烫发热。
程晚勾了勾唇,松开他的手退开了些,“明天就走吧,明天就去一中。”
“这?么自信?”
许南禾说。
他们并肩走在一中外的桃李路,桃树杏树开路,为他们推开未来的大门。
“你不信我?”
程晚不高兴地反问道。
“信,我当然信。”
“那你刚才还怀疑我。”
“……”
第25章护短
考试成绩公布得?很快,几乎就?在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一早一中就?在官网公示了此次的入选名单。
而程晚,位列第三。
一中的公示很快就?上了江城早报的网页端,在角落用很小的篇幅记录了这件事。
交换生的事没有在社会引起风雨,但在南三缺引起了一片哗然?。
“你们知道吗!
一班的——”
“一班的程晚!
我?知道!”
男生的话音未落便被打断,这个消息已经在学校论坛吵翻了天,除了不?可置信更多人还?是羡慕,不?过也有不?少人好奇:
一班的程晚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从没听过南三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成绩公布当天正是周一,南三这次的升旗仪式很是热闹,新任校长先是洋洋洒洒用尽华丽的辞藻夸赞了程晚,再?滔滔不?绝地鼓励全体师生向他学习。
只此一事,程晚这个名字一跃而上跨过许南禾的位置,独占鳌头。
为了重振学风新校长试图让程晚上台发表感言,被程晚直接拒绝后也不?强求,转头让沈娜作为优秀教师代表发言,把形式主义的噱头搞得?风风火火,一时间?操场站无虚席。
至于程晚本人是否在场,无人关注。
许南禾朝探头的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道明来意?后成功踏入了南三的男生宿舍。
南三的宿舍楼很老旧,不?知道从哪里渗出的水蜿蜒而下让墙壁潮湿地裂着好几道口。
许南禾打量着这层楼,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宿舍,一个对许南禾来说陌生又熟悉的词,他没住过校,对于宿舍的所有了解竟然?是从这本书里知道。
当然?,全是些不?好的词。
在书里,家不?是温暖的避风港,宿舍也不?是可以稍作休憩的中转站。
它们,都?只是罪孽和丑陋欲望的诞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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