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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证……是借着采访为由,溜进来的吧。”

“不重要。”

阿尔弗雷德说,“面包还要抹果酱吗?”

“我来帮你抹。”

“张嘴。”

他不由分说就要投喂她。

“啊。”

“咬住了。”

“有空帮我倒个咖啡。”

马修头也没抬,把他的咖啡杯推过去。

阿尔弗雷德摸摸鼻子,忍气吞声拿着杯子的离开了。

“使唤他办事还是很爽的吧,马蒂?”

“是他老是打扰我。”

“马蒂,小时候有一次,我好像看见你在偷画我?”

那时候,少年马修还是没有发育完全的身材。

“不是那一次,是,很多次。”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笔下画出来各种各样表情,各种各样姿势的她。

“啊?”

“那是画画的你在认真观察我?”

“……”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抬胳膊。

“被压麻了是不是,帮你按按。”

她立刻要将功补过。

“不是画画的我,是,任何时候的我。”

“意思是先成竹在胸?”

“阿尔弗雷德也差不多。”

猛的,阿桃发现她突然和马修对视了。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是金色的。

金色睫毛也遮盖不了一双紫色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光芒。

“别看他小时候老是跑来跑去的,都在暗中观察你。”

“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空手回来了。

他凑近一点,向着她微微低首,他的身上有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特有的味道,混了点剃须膏。

“咖啡?”

“咖啡还在泡,等会儿——”

“要亲一口——”

撒娇黏人大狗恨不得天天贴在她身上。

“刚睡起来的宝宝皮肤可好呢,我就喜欢摸。”

“噗,还有被睡出来的红印子,我再加几笔。”

他说着要去素描纸上加。

“不行!”

她按住那张纸。

“不能加,好丢脸。”

“好真实嘛,好可爱嘛……”

“也不行——”

“不过也没事,都在我眼睛里,”

阿尔弗雷德指指眼睛,笑得没心没肺。

“嗷你拧我。”

“打是亲骂是爱。”

阿桃淡定极了。

“我都舍不得打你,你居然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呜呜。”

“……假哭。”

“呜呜呜呜呜。”

没等他嚎了几嗓子,马修受不住地堵住耳朵。

“马蒂你也嫌弃我,说好了是好兄弟的你!”

“太吵了。”

“要不你帮她写记录?”

阿尔弗雷德选择闭嘴。

肩膀

阿尔弗雷德不太喜欢写文书这种东西。

毕竟要写文书的话,首先他的文采要超于其人,然后,要耐着性子安安稳稳的把它组织成文,最后慢条斯理的把文书誊抄到其他地方去。

先不说阿尔弗雷德的字迹有多么潇洒,光说抄写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回忆起被亚瑟支配的恐惧。

年少时候的他皮糙肉厚,面对亚瑟的暴力行为无所畏惧,打了就是打了,反正也打不死,到了后面,亚瑟发现他实在是治不住这小子的瞬间,就找到阿桃帮忙。

小姑娘很快的给了他一个回答:“抄书试试呢?”

“……”

亚瑟沉默了几秒,“我试试。”

“或许你可以让他把圣经从头到尾抄10遍。”

“圣经你知道有多少部吗……几百万字,不,你不知道。”

强迫他人信仰宗教,是不道德的。

阿尔弗雷德面对亚瑟的强势威胁当然是不愿意的。

直到她亲自背着手站在他旁边,看他抄书,阿尔弗雷德还是摆脱不了心中的愤懑。

凭什么那个死板毒舌不近人情的亚瑟不被她教训,而他抄的手都快酸了。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呀,你很不服气?”

小狗崽子垂着头,就是不看她。

连背影都冒出来一股气。

“为什么要叫你抄书呢,因为你目中无人,你顶撞兄长。”

为什么就不能顶撞亚瑟了!

他咬着嘴唇,不吭声。

“好吧,这要放在我小时候,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唔,怎么说呢,”

她俯下身,要去抓他的笔杆。

阿尔弗雷德条件反射的要躲开。

“从小,就有家里人说要教我学规矩,我一直搞不懂,规矩,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然后呢,去了各种地方玩,发现你要进入一些特殊的地方,你不得不遵守他们自己定下的规则,比如说你去教堂,你就必须要去做礼拜去,”

阿桃耸耸肩,“去谁家前要和他们打声招呼,同样不能不辞而别。”

“但是同样的性别,社会给女人定下的规矩总比男人多的多,我不是被认为是淑女的典型,因为淑女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我。”

少年阿尔弗雷德小声说,“你来我这里不用讲什么规矩,嗯,我也不喜欢规矩这个词。”

他看见她的手被自己挥开之后,停在半空中,他就把她的手握住,牵引到他的肩头,他想要她的手一直停留在他的肩头。

要是你来管教我,我肯定会很乐意的。

“嘛,”

阿桃笑了起来,“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说叫亚瑟给你书本,抄书的。”

“没。”

“小孩子都是不服管教的,我也懂,所以,”

她没有很严格的盯着阿尔弗雷德,叫他抄好每一个字母。

“非常正常的行为。”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站在亚瑟那边,给亚瑟帮忙来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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