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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祝却瑢相比,庄未绸对她姐姐格外亲近。

对方帮她家度过难关,还教她为人处事的道理,人虽总是戴着帽子口罩,交流却没有隔阂和障碍。

那一晚,女人干燥又轻柔的嗓音拂过庄未绸的耳朵,在庄未绸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那对母女第二日并没有回山里,站在楼下守了庄未绸一晚的保镖于早晨带来老板的指示,提出对她们进行资助。

具体的条件,庄未绸不清楚,但她相信,有女人的支持,小姑娘和她的妈妈至少抱保住了生的希望。

不懂该怎么表达的女孩又要下跪,却被保镖拦住。

那保镖蹲下身与孩子平齐,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女孩便不再曲腿,眼睛亮晶晶的。

她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身侧,最后,郑重其事地给人鞠了一躬。

在维护别人自尊上,那个人总是能做得很好。

上行下效,身边人行事作风处处带着那人的影子。

这个学期的期末周很快到来,庄未绸因请假,耽误了不少专业课程,只能靠自学补回来。

兼职的强度也被她调整下来,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

忙中出错,忽视了微信里的那个人。

再想起来时,那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几次来店里,你都不在。”

女人面容被口罩挡着瞧不出什么情绪,随着眨眼的动作,直挺的长睫自上而下扫过,带起一片幽怨的弧度。

“抱歉,忘记同您说,我这几天在准备复习考试。”

庄未绸将椰香烤布蕾装好盒子,放在女人面前,继续解释。

“最近都没有上晚班。”

女人习惯晚上来,她刚好最近都是白日当值,小半天,到点就下班,正巧错开。

“您下回别跑过来,发个信息给我,我来约外送。”

“一块甜品,不至于这么麻烦。”

殷却然接受了她的说辞,摆摆手没计较。

只是庄未绸不知道,她自小被呵护着长大,是母亲们的掌上明珠。

高门富户,又是未来的继承人,吃的水果都有专人在世界各地果园定期采摘,然后空运回家,外送这种事委实称不上麻烦事。

之所以拒绝,是替庄未绸考虑。

人家一个朴实的学生,没必要为她的娇惯买单。

偶尔让庄未绸承担一次甜品费用,是为卸去庄未绸心理的担子。

在殷却然看来,相助只是偶然,她与庄未绸之间,着实算不上谁有恩于谁。

更别提还有个不知道深浅的笔记本。

“复习得怎么样?”

她掩下思绪,如常地与庄未绸浅聊几句。

“还可以,知识点基本都掌握。”

庄未绸顿了顿,“我们学校专业课上的笔试并不难。”

“嗯,专心考试。”

女人拿起盒子,身子调转方向,朝门口走,“你祖母那边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联系我。”

“谢谢您。”

“考完试就回荣城?”

“嗯,陪老太太待几天,然后……”

“然后就要去云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却聊得顺畅,像是结识许久的朋友。

庄未绸被截了话头,轻声一笑:“是啊,后续的行程,就要您来安排了。”

她答应了女人要去云城给孩子们教东西,自然不会食言。

女人眉目间也弯起一道轻松的弧度,借着庄未绸推开门的手走出甜品店。

“那暑假见。”

来听墙角的风拂过女人的面颊,拨动门口的风铃,而后掠过庄未绸,在庄未绸的鼻尖留下沉香与雪松香气,凛冽却不疏离。

听闻女人也要去,庄未绸有欣喜冒出头,脸上的笑意更明丽。

“好,姐姐暑假见。”

她同她约定。

等女人走后,才有好奇的店员同事凑过来:“你认识刚刚那位客人?”

这位店员曾在夜班时接待过女人几回,对女人印象深刻。

“她身上的气质挺特别,看着就和咱们不一样,特别像是那种功成名就的大明星。”

因为离戏剧学院近,店员的想象力也有偏向。

庄未绸照着她的形容思考片刻,赞同道:“还真是。”

虽然她也没见过女人的长相,但凭借口罩印出的轮廓,也能判断女人的骨相属于上乘。

“还真是?!”

店员曲解了她的意思,好奇心较之前更重:“你偷偷告诉我她是谁,我绝不多嘴告诉别人。”

庄未绸推推她的肩膀,纠正:“我的意思是她确实像。”

“你不认识她啊……”

店员有些失望。

庄未绸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神秘地道了声:“秘密。”

她或许算认识她,以后想认识得更深入一点。

两人原本约定暑假见,可上天的安排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当晚,庄未绸便和女人再见,还是以万分狼狈的方式。

期末前,所有课程都已结课,下午没事,庄未绸便答应罗艺,参加一场资方组织的艺人筛选,为日后的影视拍摄提前储备人员。

这次筛选罗艺很重视,带上了近十个学生参加,为避免差错,她自己也跟着一起,全程陪同。

至于资方是谁,罗艺只说是沪城和京城的几个大佬,更具体的没有透露。

筛选的过程很正常,选了几个场景让大家表演,像是在做角色试镜,又不完全。

具体到底为什么影视项目做筹备,竟是半点没有透露。

学生们的背景被问得很仔细,期间,庄未绸留了个心眼,对于自己的信息尽量含糊过去。

她吃过罗艺的亏,心里敲了警钟,防着被卖第二次。

筛选过后,资方代表为感谢罗艺的支持,约了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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