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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把粽子分过去一只,看他这样子就?半真半假地把心里?话说了?一半出来。

她说:“人活不下去时做的恶,再恶这恶里?也有一份天?道不公?。”

她讨厌那些恶人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但她也懂一个道理,只有能活下去的人才?能讲道德,比起这些人,楚韵当然更讨厌已经锦衣玉食却?仍转着脑瓜子在人命里?钻来钻去想钻出乌纱帽的人。

她听一耳朵都觉得脏!

“反正我?*?决不会?离这些人太近的,了?解他们的日?子做什么呢?再说不是有你吗?你一个人了?解还?不够?”

楚韵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已经够多了?,完全没必要再多点。

杜容和对这个回答半是欢喜半是忧,喜的是——小韵这么依赖我我不能让她失望,这些风雨我会?为?她挡在外边,让她只用在家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足矣。

忧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过下去。

日?子一晃到?了?五月初,何显耀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事情不能往深里?追究,何显耀也没有明?确的处罚,最后是叠了?二三十条罪名把人拿走的。

这里?头?最大的罪名是贪污,但说的也不是他贪内家女眷的东西,而?是偷宫里?的东西出去卖,至于卖了?多少,任君猜测。

其他的罪名都比较小,主要是说他苛待亲妹、调戏良家妇女。

这两桩有人证,何大姑娘何二姑娘恨不得何显耀去死,尤其还?有嬷嬷跟她们说要给大姐一笔钱给她在旗人家里?找个好人家。

嬷嬷说:“二姐年纪小做事利索,以前是我们看走眼了?,现在一看正好弄进宫做个管事的大宫女。”

何二姑娘眼皮子浅些,顿时眼睛就?亮了?!

嬷嬷告诉她管的是冷宫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没什么前途,她也愿意!

没前途但安全,还?能捞一些银子花,这日?子不是很好吗?

在何大姑娘耳朵里?,这个话算得上威逼利诱,分明?是拿妹妹当人质不许她乱说话,只是做事的人做得跟媒婆似的而?已。

但她们确实没有办法,所以痛快地答应着告了?哥哥,何大姑娘因为?告哥哥被“重重”

打了?三十大板,当晚就?“血淋淋”

地溜回家里?躺着了?。

吓得街坊邻居捂着眼尖叫,郎氏都亲自送了?两大包药过去,楚韵看着里?边还?有根红参。

何二姑娘关着门谁都不让进,只是出来哭着摇头?道:“大夫都说阿姐不行了?,我想着尽快找个人给她冲冲喜。”

不到?三天?媒婆就?说好了?一户人家。

该人家姓苟,苟家是管打牲乌拉的小管事,差不多算世袭了?,苟五爷继承了?老爹的差事,俸禄不多,但能顺道扣下那边送过来的皮子,日?子过得很不错,只是因为?苟家连着死了?几个儿子,家里?寡妇多,许多人家觉得苟家晦气不敢把女儿嫁过来。

苟五爷找不到?媳妇又不能不生孩子,所以不到?三十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下他就?更找不到?媳妇,事情一直恶性循环。

苟五爷名声臭了?,大家都说他贪恋妇人,这样的人,就?是做生意别人也不爱跟他谈。

这时有人支了?个招,让他跟受尽苦难的何大姑娘成亲,倒显得他像个菩萨,苟五爷很快点了?头?。

何大姑娘知道这个婚有保障,至少让她告哥哥的那个人,——她怀疑是杜三爷。

杜三爷一定?会?管着苟五爷不许他乱来,何大姑娘一咬牙,同意了?去做这个后妈。

何二姑娘则顶着田氏怨毒的眼神登上小马车,哼着歌儿进了?宫。

走之前,她还?凑在何三姑娘耳边轻轻道:“我能去你不能!”

给人何三姑娘气得,为?数不多的头?发又连夜掉了?一小撮。

何姑娘告亲哥这事还?不算稀奇,大宅院里?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大家都见怪不怪,骂两句何显耀也就?完了?。

但调戏良家妇女闹大了?!

而?且赚足了?眼球!

因为?美娘乡下那个丈夫上京告状来了?!

这个自愿当绿毛龟的男人心里?不好受,美娘生得好看十乡八里?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护不住媳妇,所以很少允许她出门。

何显耀来的时候,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

但这绿毛龟不是不恨何显耀,他只是少一点有人撑腰的胆子。

包衣堆里?这边跑过去劝他的人本来还?有点担心,怕绿毛龟怕死,不肯跳出来告人。

他们看错了?绿毛龟。

这个看起来油嘴滑舌也没什么节操的男人,二话不说,抱着银子就?进京把何显耀告了?。

他告的是旗人老爷践踏汉人良家,告的是何显耀走的那天?还?用马蹄践踏了?他的秧苗。

这话没人教他!

劝他来的那个包衣听了?后面如土色,抓着他的脖子说:“我让你说的不是这个啊,我让你说的是何显耀强抢民女!”

绿毛龟抖抖衣裳,哼哼唧唧地道:“老爷,我要他死!”

有人跟他说了?,强抢民女只能让姓何的关几天?。

此话一出事态完全升级了?,外边讨伐何显耀的檄文层出不穷,楚韵和杜容和足不出户耳朵里?都一天?一个花样。

何显耀被正式通知抓进了?慎刑司,里?头?怎么关人,想关多久都看老主子的意思。

基本上在所有人眼里?,何显耀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小小的何家这么热热闹闹的倒台,一时间京里?京外都在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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