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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筝感到腰间一股托力,整个人变轻腾空。

她被抱到长桌上,后背靠住墙。

那伽的动作并不重,可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

吻倾覆下来。

纪筝懵了一瞬。

而后纪筝紧抿住唇,心想都这时候了还……

猛地,撞进那伽眼里。

那双金色蛇瞳闪烁不停,时而是尖尖的蛇瞳,时而又变为平时伪装的黑瞳,反反复复,他整个人都很混乱。

不像人类。

那伽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盯着她。

观察她。

观察、琢磨她的心意。

纪筝难得明白。

他心里似乎是委屈的,只是不说。

内疚浮起,她想起那伽吃软不吃硬。

她虚虚搂住他后颈,不再抗拒,可也不迎接他的亲吻。

他的眼神有一丝疑惑,而后是迷茫,最后是深陷。

无法自拔的深吻。

放纵。

吻得水声啧啧。

他用两指夹住纪筝的下巴,动作轻巧,固定住纪筝的脸、唇,让她无法移动,以便更深的确认和占有。

余光里,纪筝看到长桌上有细小的蜘蛛爬过。

心里生出丝丝恐惧,被咬上一口,会不会是细细麻麻的绵痛。

视线移向高处,她设置的隐息符看着在变弱。

她的气息暴露,监视她的小僵尸,就会来找她。

纪筝紧张起来,呼吸心跳都变急促。

好像在做贼。

马上就要被发觉。

慌乱而刺激。

她和他都戴着假面画皮,只有相触的嘴唇,触感是真实的。

相望的双眼,动|情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两个人都混乱了。

如果她没有背负家祸仇恨,没有背负这么多,或许可以沉沦于此。

其实……

“谁在里面?”

厉声质问,从门外传来。

纪筝吓得推开那伽,唇边带出几丝暧昧的水线。

来不及擦,她赶紧推那伽,让他藏起来。

那伽眼神迷乱,可也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动作迅速,轻声走向最近的衣柜,打开后藏了进去。

而后,在柜角贴上了纪筝塞给他的隐身符。

配合流畅。

门被一阵炁重重撞开。

外头是老道太素,手里的拂尘刚用过,又塞回怀里。

千想万想,纪筝想不到会是他。

她不去惹他,他倒先来惹自己。

这时后悔没早下手,已经来不及。

纪筝佯装轻松,“长老”

太素莲花冠轻微抖动,得意洋洋,“好啊,在这偷|情?不怕少主杀了你吗?”

纪筝眉毛狂抖,不是,你好歹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说话这么时兴?

“长老误会。”

她笑道,“奴婢来了葵水,急得找方便处,误打误撞,以为是净室,错进了这里。”

“巧舌如簧。”

太素一脸严肃批判,根本不相信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手执拂尘要打。

强烈的黑炁弥漫。

直击衣柜、床下等处。

纪筝本能打出风诀,将那些黑炁一一冲散。

反应又快,出招且精准。

“年山墓园的丫头,果然是你。”

纪筝脸色大变,遭了,入了老道的彀了。

太素引得狐貍入洞,喊道:“周丑,回去找少主来!”

纪筝惊讶。

只见对面房梁上,小僵尸周丑直起身露面,看着纪筝。

表情受伤而失望。

他恋恋不舍回了次头,再不犹豫,跳下房梁,朝着酒席的方向而去。

小僵尸要去找狗少主来!

纪筝心,一瞬发紧。

她和那伽两个人,势单力孤,莫非今天都要折在这里?

拼了,反正都是死。

面对险境,她骨子里的冒险因子又沸腾起来。

纪筝又开始走钢丝,反正要被发现,被抓个正着。

她瞧向太素。

“长老奴婢错了,求您放过我,我不想死。”

在最想不到的时候,纪筝轰然下跪,膝行去拽太素道袍。

太素避之不及,用拂尘驱赶纪筝。

拂尘打到脸上,暂时遮蔽了太素的视线。

就是现在!

纪筝奋然跳起,手中是掐好的刀山诀,挥向太素胸口。

太素大惊,没料到她这样铤而走险,直接刺杀!

若无准备,他还真来不及躲。

太素冷笑。

一步也不动。

纪筝见他泰然自若,想收手时,无数尖刀已涌向太素胸口。

刺破道袍。

而后,突然消失。

那破了布的道袍上,赫然贴满黄符。

反噬符!

纪筝胸口寒光乍现,把把尖刀失而复嫌现,扎进了她的胸口。

是反噬符。

她中了自己的刀山诀。

纪筝倒退数步。

胸口传来疼痛,她中了好几刀。

紫绮短袄破了数道口子,扎满尖刀。

素白底绣花的交领上,鲜血渗出。

刀山诀失效,炁化作的尖刀消失。

纪筝给伤口贴上止血符。

细密的疼痛,让她冷汗淋漓。

太素“哦”

了一声,“没死?”

他笑,“你自己的刀山诀,准头这么差?”

“空有天赋,不肯努力,也只是浪费天道给你的天赋而已。”

太素端起前辈架子。

纪筝面不改色。

失去先手,她胜算不大。

反而平静下来。

留着压轴的鬼阵印,等狗少主来了,一起对付,现在保存实力、尽可能休息为好。

不过,太素说的……她的确觉得奇怪。

刀山诀是对着太素要害去的。

反噬符起效,尖刀也该正中她心脏。

她不会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准头不差。”

太素:“那也是有符咒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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