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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我……我是新来的侍女……画屏。
请问……”
“啊——”
*
春芝芝和秋蓉走着,兜了一衣服兜果子。
“算算时间,该到山上了。”
春芝芝嘟囔。
秋蓉同她咬耳朵,芝芝露出笑意,事情成了,那夏筝触了太素长老的霉头,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越是事成越是心焦,恨不得今儿就听见少主把夏筝撵出去的好消息,遂按住秋蓉的手,如此这般商量。
秋蓉不乐意,“我听她说,差点就是画屏帮忙去送了,不好再牵扯她了。”
芝芝以为大计得逞,就是画屏去了,也只是提前探听到“好消息”
。
“就让她去探探风,又没怎么。”
说着加快脚步就往住处走,果子都掉出来几个。
秋蓉跟都跟不上,她被少主踹的腿伤,还是芝芝帮忙上的药,等一瘸一拐回住处,只看见芝芝和画屏聊完了。
画屏露出焦急色,手里拿着什么,一副想出去又不能出去的模样。
芝芝添了一句,“夏筝掉了最重要的这件,太素长老炼丹必须要的,真怕她遭了怪罪。”
画屏将信将疑。
芝芝满脸真诚,执画屏手,悄悄道:“们都是一处的。
我心向着你们。
只是人多,我不想与众人为敌。”
画屏理解,刚开始她也不敢站出来,帮夏筝的忙,而只是怕事旁观。
她没资格指责春芝芝。
“谢谢。”
画屏真心道,提裙去追纪筝了。
秋蓉在门口拉一把,“吃些果子再走不迟。”
画屏笑着道谢,“回来再吃。
误事不好。”
……
纪筝和僵尸周丑下了山。
周丑有意带路,走的不是回侍女住处的路,而绕远路亭阁走,瞧这方向,必是狗少主又唤她过去。
真是闲的
她不喜欢阴森森的死水,掩鼻功夫,但见余光里掠过道身影,向着高山而去。
扭头要看是谁,脚下一空,竟是踩了个坑,脚都崴疼了,坐那揉了揉伤处。
所以说,僵尸到处跳,有没有人修路啊。
这么一打岔,余光里那身影,就抛到脑后去了。
纪筝看崴得不严重,不影响走路,仍跟着周丑一起去了。
与疾奔的冬画屏,擦肩而过。
……
跟着僵尸周丑到琬琰殿,纪筝看见周兰泽就来气。
她捂着肚子,“我饭还没吃,又找我作甚?”
周兰泽在面具后笑弯了眼,拍拍手,叫人送上菜肴来。
刚热好的饭菜,香气扑鼻。
纪筝真是饿了,坐下来动筷就吃。
吃完了才感觉肚子里有烟火气。
“她们欺负你,你怎不来求我?”
纪筝冷笑。
求你早点死。
“怕你不爱听。”
周兰泽又笑,不再言语。
纪筝见着心里不痛快。
她被侍女们欺负这事,追根溯源,还不是怪神经病,让她担了“爬床丫头”
的骂名?
骂名她已经担了,却不见周兰泽给她什么明面上的帮助和袒护。
就连口头说一句“不许为难她”
,都没有的。
他明知道他这么亲近她,会有什么后果。
一边还纵着下面人。
简直故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要她好看,要她求饶似的。
纪筝想着,胸口都发堵。
不知狗少主打什么蔫坏主意,反正她只不上套便是。
只今儿险些连累了画屏,心里过意不去。
赶紧又去翻书,找奢比尸的弱点。
没看几页,周兰泽又来搂她,要一同午休。
纪筝想赏他一顿打,瞥见他敞开的中衣,胸肌线条分明,锁骨窝嵌着一只眼睛,眼皮是青绿色的。
眼珠在其中滚动,眼皮似要翻开。
“好。”
纪筝忙改口。
奢比尸之眼,复归平静。
动也不动,看上去和锁骨周围的皮肤,融为了一体。
这只眼睛……与狗少主的情绪,似乎有点关系。
上回他兽性大发,奢比尸之眼就化出过鬼手来。
纪筝躺在周兰泽身旁,思索奢比尸之眼,牵扯到周兰泽活死人肉白骨的禀赋,又想到太素有所求。
太素,莫不是想复活他的亡妻?
是了,他山上殿旁弄出个“闺房”
来,放女子居物,睹物思人。
纪筝冷笑,又是同百里负星一路货色。
人在跟前时不珍惜,杀妻证道后,又开始后悔,惺惺作态。
摆出“未亡人”
的伤心来,也不嫌虚伪。
不过,倒可以利用一下。
咕咕。
布谷。
听见窗边有声响,纪筝探头一看,是只信鸽停在了窗边。
扑腾的翅膀收拢,抖落几片碎羽。
信鸽足上系着纸条。
纪筝瞧它羽毛,眸色转深。
没错,是太素那里的信鸽。
她去山上拜访太素,当时这鸽子停在主殿窗沿上,头顶一撮灰毛似水滴,不会有错。
太素给狗少主传讯?
时间未免卡太巧,她才去完太素那……
纪筝动了心思,看身旁周兰泽还在酣睡,她轻手轻脚起身。
下床时,人给绊住了,离不得床榻。
竟是周兰泽拽着她的裙角不放。
什么狗睡相?
她揪揪裙角,想从周兰泽手里把裙角夺回来。
眼见得布料被拉到绷直,接近撕裂,周兰泽那大手还死死抓着,不见半点松开的迹象。
至于吗?都睡着了,还不放她?就这么怕她跑了?
纪筝憋得面红脖子粗,用力这么久,又怕把周兰泽吵醒了,索性在床头柜上取了剪子来,一刀剪开裙角。
剪得果断,但动作缓和,故而没惊到周兰泽睡觉。
纪筝将他的手缓缓放在床榻上,他手里还抓着半页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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