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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筝得逞,笑容欢快得很。

“那我要骑脖子。”

纪十一无法,只得把她抱起来,放到脖子上举着,让她当大马玩。

他做的那只珍珠鸟都看不下去了,飞过来,绕着纪筝的头顶盘旋,“大坏蛋,大坏蛋纪筝。”

纪筝咯咯直笑。

笑声张扬恣意,连被她骑脖子的纪十一,都被感染,跟着笑起来。

他问:“纪筝,我的骨头呢?”

纪筝猛然惊醒。

她召出酆都冥灯,冥火冰蝶,瞬间圈住青鬼,“你竟还敢闯我梦境!”

官兵搜寻

纪筝突如其来的怒意,震得青鬼瑟瑟发抖。

“不是我。”

看青鬼的样子,并非撒谎。

纪筝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冷静下来,微微叹气,向青鬼道歉,“抱歉,我被心魔影响了。”

心魔被压制,但从未消失。

她强行用五雷法,算是自作自受了。

青鬼讪笑,“主人,需要我造梦疗伤吗?”

纪筝疑惑。

青鬼解释,他能创造梦魇让人沉迷,杀人于无形。

也能制造美梦,在梦中疗愈人心创伤。

端看怎么用。

这对纪筝的心魔,说不定有缓解作用。

纪筝不由心动。

顷刻,她又笑了,“算了,你那造梦的情节。

离谱。”

梦到二哥纪瑄百依百顺、爹爹疼爱她还好,搀一出大哥偷吻她,真是……离了大谱。

纪筝想着,自己都笑出声来。

她那端方君子大哥,能文能武,怎么可能作出亲吻兄弟妻的事。

青鬼不服,质疑他的鬼品可以,但不能质疑他的鬼技。

他可是顶级五级的鬼,创造梦魇是一绝。

“我所创的梦境,都是基于主人的记忆,怎会离谱?”

她的记忆?

纪筝恍惚。

青鬼没有错过她的表情,“或许是主人自己没发现的细节,但被脑子记住了。”

纪筝皱眉,这话,是潜意识捕捉到的讯息吗?

她自觉要钻入牛角尖了,遂甩甩脑袋不再多想。

梦中的纪瑄美好过了头,任她予取予求,比村里人养的狗还乖。

这倒是不错。

纪筝起了点幼稚的报复心理,

青鬼会意,给纪筝编织了好几个美梦。

过把瘾后,纪筝也是点到为止。

美梦疗愈,只是帮她更好地分清虚实。

可惜,青鬼说他无法为那伽造梦。

不然她能还那伽点人情了。

“主人,他经历过太多痛苦。

我无法拉他入梦。”

太多的痛苦么……

纪筝看着熟睡中的那伽,若有所思。

她还真没问过,那伽死去化鬼之前,经历过什么。

转眼,她又丧失了兴趣。

高冷鬼蛟不想说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能让那伽彻底死去的,是她目前无法企及的力量。

纪筝翻了翻功德簿。

【青鬼,鬼技:制造梦魇。

(已收编)】

她有些奇怪。

在南洋派二人出现时,功德簿表现得特别安静。

没有发热,也没有义愤填膺飞出来,给人扇几下。

功德簿并不是欺软怕硬的个性,竟然退居幕后,很不正常。

一般情况下,它虽然不正经,但还是挺仗义的,为什么会一直袖手旁观?

功德喵支支吾吾:“这个嘛。

还不是你交代的……你说,这都是你该经历的……”

声音扭扭捏捏千回百转,纪筝都没听清到底讲了什么。

还想追究,却听见外头有官兵刀鞘碰撞腰带之声。

纪筝一凛,将那伽推醒。

做手势示意他噤声,拉着他从后门躲了出去。

两个伤员,那伽面色惨白,一瘸一拐。

纪筝也没好到哪去,浑身冒虚汗,下床都站不稳,还是那伽扶了她一把,要不然能栽地上。

躲在草丛后。

纪筝以炁为源,在半空中勾画出传声符。

远处新屋前的声音,就近在耳边。

邱老头子在笑。

笑声里含着讨好,“官爷,是找谁?”

“穿黑袍的女人。

还有一个紫衫的道士,有也没有?”

邱老头打马虎眼,说不太清楚。

官兵没好气地揪起他,“老头,和我耍心眼?”

“不得无礼。”

有女声阻止了官兵,开始与邱老头寒暄。

言语间颇为客气,讲清来意,没什么恶意。

说只是来认个人,道个谢。

这女声听来耳熟。

纪筝与那伽对望,那伽在她手心写,“黄夫人。”

是那日驻马店的贵妇人,给了纪筝金簪,而后出手买黄纸也格外慷慨。

她竟找到这里!

纪筝冷汗涔涔,莫非真叫人认出来了?

她现在道法才恢复至五重境,要去和二哥对峙,到底是势单力薄,光他身后那些军|队,就不是她单打独斗能对付得了的。

一时间,纪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应对方法。

但都无济于事。

她听见官兵在新屋附近搜寻起来,嘴里还在骂些不干不净的抱怨。

抱怨黄夫人怎么上墓地找人来。

有知情的悄声言:“夫人说那黑衣人眼熟。

也许是旧识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纪筝摸出隐身符,忍住肉疼,打到空中。

自己和那伽紧紧贴近,一动不动。

倏地,她感觉到那伽从后抱住了她。

温柔,但坚定。

怀抱圈紧。

呼吸在她耳边,激起一阵温热。

纪筝的眼瞪了瞪。

非常时期,她忍住了,什么也没做。

官兵们一无所获,开始拿刀鞘碰碰砸砸,摆明了给邱德厚找不痛快。

黄夫人坐在桌边,丫鬟服侍她品茗,游刃有余。

她浅浅笑道:“既然不在,那我们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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