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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哈哈大笑,抬起手中的刀。

李归卓瞳孔骤缩,叫喊的力气都没了。

刀起刀落,斩下了他的右臂,浑身痛苦至极,血雾迷糊双眼,随着惯性,他朝着后面倒下。

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上面有一个金线绣做的“安”

字,是李妙鸾为他求的平安符。

平安符,保平安。

李归卓的眼角流下泪,心里祈祷恳求,他想捡起平安符,可他没有手,没有力气,只剩下一个字充斥脑海。

疼!

带黑布的男子又一次抬起刀。

李归卓心里不断祈求。

平安符,保我平安吧,我还没给阿鸾带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我…不想食言……

食言的哥哥…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是个……好哥哥……

那一刻,他祈求奇迹降落,祈求神佛拯救,祈求可以有人…可以将他救回。

刀落下。

来自心脏的痛苦再一次贯彻全身。

好疼!

没有奇迹……没有奇迹!

没有…神佛救他!

看来,他要…食言了……

李归卓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眼前早已被血雾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

撒谎的哥哥不是好哥哥,阿鸾啊,我带不回桂花糕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你可以容许哥哥,食言一次吗?

眼角流下一滴血红的泪,在他那满身血污的脸上算不上明显,可那泪,顺着眼角,残留一路泪痕,与血污相融。

阿鸾,你求的平安符…不灵啊……

他笑的极为勉强,却不失温柔。

月明星稀,或许,本就注定了这是个不平之夜。

冥冥之中,他好似看见那轮苍穹明月,红的似血。

不知是错觉,还是……罢了,都不再重要了……

他轻轻叹息,笑着,痛楚早已将他麻木,似是认命,他缓缓闭上眼,再不能醒来。

“死了?”

带黑布的男子用刀面拍了拍李归卓的脸。

“真没意思,这就死了?我还以为他命能硬到哪里。”

带着黑布的男子站起身,朝他啐了一口。

“长的倒是不错,你过来,把他脸剥下来。”

带黑布的男子命令。

“是。”

被点到的手下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大刀。

手下拿出一把匕首,他用大刀将李归卓的头割了下来,随后,刀起刀落,血徐徐流在甲板上,手下很熟练的剥下了一张完整血红的脸。

“当真是块好皮,不过血太多了。”

带黑布的男子拿着李归卓被剥下的脸在手中掂量了掂量。

“回寨,把船沉海。”

“是!”

此刻天边露白,朝霞染天际,一座商船承载着无数尸身入了海,而商船刚刚的地方,血气弥漫开来,湛蓝的海水变得鲜红一片,铁锈腥味久久不散。

随后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浮出水面,上面绣着金色“安”

字,居无何,平安符被海水浸透,又重新沉入茫茫大海。

手下:“老大,李家毛孩这张脸皮怎么办?”

带黑布的男子想了想:“这么多血,还是寄给李家,就说他们家这小子在海上阻了老子的船,被老子惩罚,老子不小心把全船人都杀了,只能特地剥了皮,来送这份大礼。”

“是!”

早晨,卯时。

金榜已出,今日是封赏的日子,比起昨日,温清泽明显感觉要好些。

果真还是昨天吓的。

这是温清泽穿书以来第一次上朝堂。

下了马车,温清楚自做主张的来扶温清泽,宫内不允许带随身婢女小厮,敬汀进不去,温清泽也就没拒绝温清楚的搀扶。

进了宫门,一路上,温清楚扶着温清泽,两人走的比较慢。

带他进宫的太监自然也知温清泽身体不好,也就没催这二人走快。

皇宫不愧是皇宫,是温清泽从未见过的辉煌。

踏入朝堂,温清泽属实被眼前景色震惊。

宫殿上有数根红色巨柱,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雕梁画栋,辉煌壮丽,龙座上面帝王一身明黄色龙袍,不怒自威,帝王威严。

“臣温清泽,拜见陛下!”

“臣温清楚,拜见陛下!”

两人异口同声,一齐行礼。

“免礼。”

帝王开口。

温清泽直起身,却是低着头。

安兴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清泽,温清楚?温爱卿当真是人才辈出。”

温志瑜微微一笑:“陛下缪赞。”

“封状元温清泽为翰林院修撰,榜眼温清楚为翰林院编修。”

温清泽行礼:“谢主隆恩。”

温清楚行礼:“谢主隆恩。”

一道炽热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温清泽低着头,却未敢去看。

安兴帝突然说道:“朕记得还有一位探花,为何不见?”

“陛下,探花文安昨日在观雪茶楼行凶,现被关押至大理寺候审。”

曹烨站出来,语气淡淡道。

安兴帝:“哦?那就劳烦曹爱卿了。”

“是臣分内之事。”

曹烨说道,神色冷漠,周身戾气。

下朝后,温清泽本想拒绝,但温清楚执意要扶着他,他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被温清楚扶出宫殿。

“温公子,恭喜啊。”

温清泽转身,是曹烨。

温清泽微微一笑:“少卿大人。”

曹烨后面的人是即墨瑾舟,温清泽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几次都是即墨瑾舟的黑衣,还是第一次看见穿蓝衣的即墨瑾舟,虽然是武官官袍,却也独具魅力。

“温公子。”

即墨瑾舟朝温清泽颔了颔首。

温清泽讪笑着,随后转过身来,被温清楚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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