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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洋桔梗递到自己面前,一侧花瓣轻轻贴住唇,微闭上双眼。

等到再睁开时,那枝花通过咫尺距离,来到她鼻尖。

另一侧花瓣印上了她的唇。

她看着他,从垂眸到撩起眼皮直视她。

短短一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们,好像间接接了吻。

64高中if

64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除了他们俩的绯闻在学校疯传。

可能也称不上是绯闻,因为只差了一步就可以坐实。

校领导没有那么快找上门,但程女士毕竟在附中教书,先一步听说了。

她是老师,却也是家长,太了解自己女儿了,耳闻以后吃惊一瞬,冷静地转道就找了彭老师打探消息。

尽管彭老师对贺迟晏评价很高,但程女士的心还是有点悬,深思熟虑后,决定伪装成普通老师去找他随便聊一聊。

哪成想,见他的第一面,他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阿姨,您好”

,正色到直接将她预设的台词全部推翻。

江岁宜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因为她正苦于被各路信息疯狂轰炸。

点进查看才发现,消息出奇得一致,不是“贺迟晏火了”

,就是“你们俩竟然背地里悄悄约会”

。

她拼凑了一下七零八落的说辞,最终得出结论,原来是他们俩录制的那首原创歌,流传到网络平台红了。

这本来对他们两个普通高中生并无太大影响,直到那天。

贺迟晏缺了一下午的课。

再见到是在晚自习,他神出鬼没地敲了敲江岁宜座位旁的窗户,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被拐了出去。

附中食堂是有夜宵的,只不过仅对住校生开放。

然而,多的是走读生翘掉后半程晚自习,蹭着住校生的校园卡,蹑手蹑脚地到食堂偷吃。

“所以,”

他们落坐在最不起眼的一隅,江岁宜舀了只小馄饨,诚恳发问,“你下午去哪儿了?”

贺迟晏双手交迭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带着笑意回答道:“干坏事去了。”

江岁宜微微蹙起眉头,小幅度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这人有时候就还挺幼稚的。

“岁宜。”

出乎意料的,贺迟晏敛起笑意,停顿片刻后,严肃地开口:“之后的两三个月,我会非常非常忙,可能都没有机会回校。”

“啊?”

她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叫没机会回附中?

“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在报纸上看到的综艺吗?”

他字斟句酌地问道。

江岁宜回忆了一下,“《天籁之声》吗?”

贺迟晏点头,接下来一句话让她当场愣住,他说,“节目组找到我参加,我同意了。”

当初一句无意识的玩笑,却没想到成了真。

江岁宜静静回望对面这个神色认真的男生,她毫不怀疑他有走到决赛的本事。

可这也意味着他在结束前压根无法回来,也意味着,他要万众瞩目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这样。

喜欢一个人,既希望他坦然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熠熠生辉,可又希望,他是自己独知的宝藏。

但他本就该锋芒毕露的。

“你……”

她僵直住,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怎么这么突然?”

她开始语无伦次:“高三了,会不会影响你……”

戛然而止。

找回自己的理智的冷静后,她知道,他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么委屈又这么可怜地看着我,是多不想让我参加?”

贺迟晏重新崭露笑意,思忖了一下道歉说,“没有和你商量,是我不对。”

“我没有,”

江岁宜坚决否认,她看着眼前深沉傲然的他,小声反驳:“你本来也没有义务要和我讲。”

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贺迟晏垂着眼,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女孩子的睫毛到双唇,声音有些懊恼:“本来是没有想过参加。”

只是,当他逐渐察觉到,自己拥有的且能给她的太少,当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时,尤其和程女士聊过后,想法开始改变了。

他并未解释太多,只低眉敛目低声下气地请求:“我会很忙,但我们不要断了联系。”

又可怜兮兮地看她接着道:“更不能让别人趁虚而入。”

江岁宜静静地看他表演,过了一会儿才道:“能被趁虚而入的还不知道是哪边呢。”

他先笑了一声,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反正不可能是我。”

那个声音夹带着失望,继续道,“但你就不一样了,至少被我目睹过三次花式拒绝别人的情书,让我的安全感变得很低。”

“如果我不在,谁知道拒绝会不会成为同意?毕竟,像我这种没有任何名分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喜欢呢?”

“贺迟晏!”

一贯心平气和的江岁宜此时也不免被激怒些许,“你稍微讲点道理!

我不喜欢他们,也没有不喜欢……”

你。

套路,都是套路。

他就是在逗她玩儿。

“好了。”

贺迟晏恢复了一贯平和的语气,不急不缓地说:“并不会因为这个节目而发生任何改变,会回来上学,会回来考试,会和你一起参加高考,未来会和你去一个地方。”

他没有丝毫顾虑和犹疑:“喜欢你,只喜欢你,也不会变。”

从食堂回去的路上,贺迟晏塞了一个mp3给她,美其名曰:“睹物思人”

。

当下她不明白凭着这一个小物件如何思人,直到隔天戴上耳机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说,真正喜欢上音乐是从宣泄情绪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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