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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应该不比我吃过的饭少。”
阮允拿起包，说，“走吧，我们去压马路。”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许轻和阮允沿着帝都的街头走了很久，她们路过形形色色的行人，声音在车水马龙中消失不见。
也正是今天晚上，在她和言诀刚刚有了firstnight的第二个日子，她做了一个将来想起来或许会后悔，但不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决定。
而在尘埃落定之前，许轻没有告诉除了阮允以外的任何人这项决定。
她在维觉的日子仍然像涓涓的小溪，轻快而平稳地顺着自己的目标奔向远方。
在那天到来之前她和言诀还有几次私人约会。
她抱着泡芙，言诀把一人一猫同时捞到腿上坐着。
客厅的地毯上，书房的桌子上，别墅的主卧里……
都有她和言诀无法抹去的痴影。
甚至就连他办公室里那间小小的休息室都没漏掉。
衣柜里的女士服装终于派上了应有的用场。
这样单纯又令人着迷的日子本来会持续很久。
直到楚适拿着一张名单请言诀过目。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本不需要集团总裁亲自批准，向来都是由楚适代劳。
奈何楚适在名单上看到了许轻的名字，他深感诧异，这才在办公时间来到二十七层，来到言诀的办公室。
楚适想和言诀再确认一下。
外派也分短期和长期，短则三至八个月，长则一到三年，而许轻的名字赫然在长期外派那一列。
总裁舍得让许轻去那么久？
他不要老婆啦？
“总裁，你打算把许轻外派到法国啊？”
楚适以为言诀本来就知道，所以他开门见山地就问了。
未曾想言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他放下钢笔，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盯着楚适，言诀问道：“你说什么？”
坏了。
总裁这表情一看就明显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适赶忙把手中的名单捧给言诀，说：“这是定下的今年外派人员名单，国内市场部总共派出两位人选，其中一位是许轻，贺雨霏在文件上签过字的，她还给许轻写了推荐信。”
言诀拿过那张薄薄的A4纸，他沉着脸，果真在「国内市场部」那一栏看见了许轻的名字，外派地点：法国；外派时间：长期外派。
推荐人：贺雨霏。
言诀的脸色冰冷得有些可怕。
楚适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壮着胆子问：“许轻她……没跟您说啊？总裁您和许轻吵架了？真是吵架的话我有经验，女孩子都是要好言好语哄着的，千万别逆着她来……”
吵架？
他们两个前天晚上还在那间休息室里共度良宵，今天早上许轻还从他办公室里的冰箱取走了一个特地为她准备的抹茶小蛋糕。
吵哪门子的架？
言诀把这张纸压在文件底下，打断试图向自己传递恋爱经验的楚适，他说：“你先出去吧。”
“好的总裁，没问题总裁，那这份名单我就先不批了，您有事叫我。”
楚适立刻闭嘴，识时务地从总裁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言总办公室气压太低，他害怕。
言诀长久地凝视着那张纸，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给许轻发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
许轻早就料到了他会找自己。
或者说自从早上贺雨霏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外派名单报上去了。
许轻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她站在言诀办公室门外深吸两口气，低头瞥见门没锁，于是她象征性地抬手叩了两下门，如同往常那般推门进去。
紧接着就被言诀摁在墙上。
“呃……”
第55章Chapter55
“为什么？”
言诀压低声音问她。
然而他根本不给许轻说话的机会，他自顾自，疯狂而不顾一切地吻下来。
他的亲吻中暗含着他的愤怒，他的失落，他的不解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才能让许轻更改决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插手她人生的权利。
因此他只好吻她。
沉默而用力地吻她。
“总……总裁你……”
许轻捶打着言诀的肩膀，他在亲吻的过程中咬到了她的嘴唇，许轻感到一丝丝腥甜顺着口腔弥漫，她分不出来自己是被言诀咬破了嘴唇，还是眼角的泪流了进来。
但不管许轻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推开言诀。
言诀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这里，而她的后背抵着墙，膝盖一软，再也无法支撑她自己站着，于是自然而然地跌落。
许轻并没有跌坐在地上。
她被言诀抱了起来。
许轻抓着言诀的胳膊站直了，拽了两下方才被言诀弄乱的衣衫，她低着头，不太敢去看言诀的表情。
她已经从言诀方才那个在所不惜的亲吻中仔细地体会到了他的感受。
他一定难以置信。
她想。
许轻的视线越过言诀，看向他身后那个几乎和办公室墙壁融为一体的门，前天她和言诀才在那扇门背后度过了一个难舍难分的夜晚。
而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像极了失控的猎人，拎着一捆绳子逼问他的猎物为何狠心选择离开。
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如果她的答案不能够让言诀满意的话。
许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言诀。
在她的印象里，言诀应当永远悠然自在，永远从容不迫，永远以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面对生活中可能的任何挫折，即便那些挫折于言诀而言微小如灰尘。
而不是像此刻，看上去强硬地圈住了她，却用卑微的语气问出他不敢听到答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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