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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她只是因为不想再…

疏影咬牙,眸光颤抖。

她猛地闭目,睫毛不受控地轻颤,不过几秒复又睁眼。

似乎这短短几秒的心理建设有奇效。

疏影睁眼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平静了起来。

她苦笑了声,黛蓝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悲伤,“抱歉,我只能说,我无意如此重刑强压蓬莱。”

“当然,对你们也是一样的。”

疏影抿了抿唇,在目光寸寸扫过石厅的一切后,方才开口道,“t先前是我太过偏执,用词和行为多有不当,之后我会亲自赔罪。”

闻言,闵子章不由得愣了愣,他看向疏影的目光越发诡异——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大?前一秒还在和他们打生打死,下一秒就开始道歉??

在闵子章眼里,就是白景逼问了疏影几句后,疏影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态度、行为作风完全变了。

他想起坊间的传言以及之前和疏影相处的点滴,不由得深刻怀疑起了那些谣言的真实性——

蓬壶城主疏影是不是真的有双重人格?

另一边,承认自己偏激的疏影收回双剑,认真地表示虽然自己先前行为不当,但有关圆魄楼暗杀者的事情还是要按蓬壶条例走,希望扶光和闵子章别插手。

扶光自然同意,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又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系统蓝屏,转身走向闵子章,准备进行下一步棋的安排。

见扶光退开,疏影也松了一口气,她是真不想和这实力深不可测的暴雪城主为敌。

就拿刚才的战斗来说,她压根没讨到便宜。

而且在落于下风的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这人压根没动用全部的实力。

疏影唤来梦蝶,刚想折身走向伏矢倒下的地方,就感觉胸口一痛。

她低头,有长枪自背穿胸而过,枪尖染着殷红血色。

血色大片大片地蔓延开来,染红了衣襟,四周飞行的蝴蝶几乎同时破碎消散。

…失策。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猛然回过身的扶光和向着这边跑来的闵子章,人鱼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她困倦地眨了眨黛蓝的眼,最终缓缓闭上。

站在她身后的伏矢抽枪,顺手一挥,几颗血珠被狠狠砸在冰面上,红得刺目。

第017章第十七章真真假假,生生死死

伏矢抹去溅上脸颊的血点,目光从倒下的疏影挪向不远处正在奔来的两人。

他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胸前刚刚干涸的殷红随着他的动作又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伏矢提起枪,准备给疏影补一枪。

可还未等枪尖触上少女,就有比他更快的剑挑开了长枪。

闵子章瞳孔已经竖了起来,眼角鳞片熠熠闪光,周身缭绕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他剑如雨般细密无痕,又如游龙般不羁。

伏矢有些招架不住,硬生生被他逼退了好几步。

在两人又一次对打上的同时,扶光在少女沉眠的血泊旁蹲下,伸手触上了她的眉心。

【…东君?】系统声音颤颤。

“没事,这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他收回手,语气相当肯定,“她已经回去了,回到蓬壶了。”

“事已至此,比起这个…或许上面更值得注意。”

他看向石厅穹顶。

另一边,伏矢在连退几步后,以手臂受伤的代价强行中断了闵子章的攻势。

他无光的眸子盯着青年,吐露的话语带着锋芒,“小子,这城主分明也想杀了你。”

“你何必这般为了她出头?!”

闻言,闵子章却是冷笑,“一码归一码,比起疏影、显然你更危险。”

“再说了,我这也算自保,不是么?”

闵子章说得没错,伏矢是不可能让他们活下来的。

所以他必须先制服伏矢,哪怕是为了自己。

青年握剑,裹挟着冰雾水汽就要再次进攻。

伏矢咬牙,他早已意识到哪怕是在占据地利的复现空间,他也打不过闵子章。

实力这般强劲…该说不愧是天空特使吗?

还是说是因为这人是云螭族的!

他已经认出闵子章的种族了,他打包票,这人百分百是云螭族的!

伏矢真的恨死那群龙了,无论天赋、能力还是容貌都过分超群,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打不过,但他更不想死在这里,他的任务可还没完成呢,更何况……

伏矢望了一眼石厅中央的木架。

即使此刻尘土飞扬、碎石迸溅,那卷轴依旧在月相图的庇护下完好无损,一尘不染。

清规桂轮在上,我已宣誓,不让任何溷浊

污染您的清辉。

我会以血捍卫您的荣光。

我会驱逐所有贪婪的鬣狗。

他默念着,运转咒式感受着同伴的方位,同时以他最不擅长的话术试图影响闵子章的意志——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给我圆魄楼下的委托吗?”

“知道那委托附带的情报又是什么吗?”

“知道为何我们宁可直面蓬莱、甚至元宫灵绪的威光也要杀了蓬壶城主吗?!”

伏矢嗤笑,“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敢妄称我等不义!”

他提枪迎击,胸膛不断渗出血来,“倘若你们是想要保护蓬壶的义士,我等又缘何不是?!”

“要知道,蓬壶古城早已沦陷于异度空间,城主之位也早已易主。”

“现在坐在那位置上的,不过是灾厄化身的冒牌货罢了!”

“九域众生皆知,元宫共令灾厄尽斩,那么在下的行迹便是无疑的正道,更是要救蓬壶于水火之中——”

男人言之凿凿,句句犀利,言辞暗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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