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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几位公公拿去买几身新衣服,可不要沾染上了晦气。”

那天使和身后的几位宫人不推辞,接过了荷包,笑容满面。

沈书仪听到沈诚回报,没再多说什么。

等他走后,宋恒越才走了过来,语气低微,“书书,那万氏不会有活路的,我早就给她喂了毒药。”

哪怕是宫中的毒药失灵,万宝如也不会活着。

沈书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噢,这样啊。”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沈书仪站了起来进了浴室,她知道宋恒越想问什么。

万宝如肯定全部交代了,更何况她自己也从来没有遮掩过,瞒不过宋恒越的。

可她不想说,不想提起这些事儿。

如今她也算解了心结,知道孩子还好好的活着,她更应该往前看了。

不想把精力放在跟宋恒越说那些旧事上,就算他不是那个做了那种事的宋恒越,她也不能接受跟他谈这些。

第二天一大早,沈书仪独自去了淮阴侯府,刚刚到祖母住的院子,就遇到了许凛然。

“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许凛然袖子中的手微微蜷缩,看着她容光依旧,整张脸都红润着,心情也不错的模样,心才松了下来。

有些时候他格外的讨厌宋恒越,讨厌他拥有光明正大关心表妹的资格,讨厌他拥有正当理由帮表妹报仇,讨厌他可以安抚表妹惊吓到的心。

更讨厌他给表妹带来了危险。

“表妹,你…没有吓到吧。”

而他只能在一些不经意的场合偶遇到表妹,问两句安好否。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后怕都不能露出来。

沈书仪微微低的头抬起来,露出满面笑容,对着许凛然,“表哥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好。”

回来那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开心呢。

被她容光绝艳的笑容闪到,许凛然不自觉地露出几句轻笑,一向温柔的声音轻扬了些许。

“那就好。”

他手指轻轻的摩挲,让开了路,“表妹进去吧,姑奶奶已经在等着了。”

能够见她一面,知道她过的好知道她开心知道她安然无恙,就足够了。

沈书仪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却对上了他轻柔的目光,她一怔又回神。

话音沉静,带着无端的认真。

“表哥,路上小心,一切顺利。”

直到看着她转头走进了屋子,许凛然才回过神,轻轻转头,一步步的往外走。

跟快步追来的宋恒越对看一眼,各自错身走开。

第190章恨已经褪去了颜色

华氏看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府邸还是落下了一滴泪。

那荣耀了许久的‘荣阳伯府’牌匾早已摘下。

“母亲……”

她回头看去,见儿子一副失魂落魄毫无斗志,原来俊朗的脸上长满了胡茬。

几息后,她心里叹了口气,“你走吧,趁着天还早,早些出发吧,琼州山高水远,母亲就不送你了。”

至于那两个一直跟着陈修齐的孩子,她一眼都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两人一定是一脸苦相一脸恨意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必要了。

她什么都不怪,只怪自己没有教养好孩子,怪自己没本事保住列祖列宗中挣来的荣耀。

陈修齐一脸祈求,“母亲,您跟我们一起走吧,以后儿再不能回来,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老家。”

“我要回云州,那里才是陈家的根,我要带着你父亲和祖辈们回去。”

她要保留最后一点荣耀,那是皇上对于陈家的宽恕。

华氏苦笑几声,推开陈修齐扶上来的手,独自上了马车。

透过厚重的帘子,一句平静带着无端决绝的话传来。

“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走吧,你也好好的,以后山高水远我们母子再不相见。”

“走吧,回云州。”

车夫打马,马车慢慢奔腾起来,后面满载着陈氏祖宗牌位的马车紧紧跟上。

陈修齐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追了几步,“母亲……”

马车走远,他一脸绝望的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对不起,父亲母亲。

是他无用。

他后悔了,他后悔跟随自己的心意娶妻,当初母亲劝阻他时他就应该听话的。

母亲已经厌恶他了,已经恨他了吧。

所以才跟他说以后再不相见。

“母亲……”

华氏听着身后的呼唤,嘴唇勾了一下就放开,努力笑却笑不出来。

她把放在旁边的丈夫牌位取出,静静摩挲,“夫君,我们回老家了。”

陈修齐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眼中早已流不出眼泪。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回头看着两个孩子脸上没有丝毫哀伤,只有对前途的踌躇,还有那掩饰不去的恨意。

那是对着他和母亲的。

他无力解释,也不想解释,该说的早就已经说了,他们只觉是他辜负了他们母亲。

完全忘记了是他们母亲害得他们一家如此。

罢了罢了。

就这样吧。

“走吧。”

琼州距离京都山水迢迢,他也再没有机会再返回京都了。

他生于此长于此,如今却要离开了,他怀着满心的惆怅不知为何的复杂上了马车。

沈书仪听着下人的汇报,许久之后才放下自己手中的笔。

“走了啊,那也好。”

与他们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

宋恒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含在嘴中许久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

“书书,万氏所言可是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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