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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翠把小区里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六十来岁姓胡的老太太,老头是个坐轮椅的。

是老胡婆子!

就住在隔壁单元的一楼。

没事天天就在小区里转悠,东家长西家短的!

好你个胡婆子,竟然占了我们家这么大的便宜。

秦翠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看到床边立着一个扫把。

她推开韩强,抄起扫把,疯子一样的冲出门。

韩强赶紧打发老太太离开,“您老留个联系方式,有肉的消息,我们再联系你!”

打发走老太太,韩强又对儿子交代,“盼盼,爸爸妈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你自己在家里锁好门,不管是谁来了,你都不能开门,好吗?”

打点好家里,韩强赶紧往隔壁单元跑。

此时,单元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秦翠拿扫把的杆子,正在疯狂的砸胡婆子家的门。

“你个死老太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赶紧给我开门!”

屋里没人回应。

秦翠力道更大了,敲的人家的门砰砰响。

围观的人三两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胡婆子平时里虽然爱嚼舌根,但是为人还挺和善,谁家有事都愿意搭把手,帮个忙。

这是怎么得罪这个煞神了。”

“这隔着一个单元,能出啥事?闹的这么大!”

胡婆子和老头猫在家里不敢出声。

胡婆子家里条件不好,老头腿坏了之后,生活水平每况愈下。

有时候,她会在小区的垃圾桶里翻翻。

谁家有丢掉的矿泉水瓶、纸壳子、不穿的衣服鞋子,她都会捡回来,卖掉后贴补家用。

昨天晚上,她刚出门,就看到秦翠拎着东西往垃圾桶里塞。

等秦翠走后,胡婆子就冲垃圾桶去了。

她要是不动作快点,这个垃圾桶就被其他拾荒者盯上了。

胡婆子把秦翠扔到垃圾桶里的东西拿出来。

呦呵。

巧克力、糖果,还有牛奶,这都是独立包装的。

这么好的东西她也舍得扔,年轻人哟。

胡婆子还在垃圾袋里找出一块肉。

打开袋子闻了闻,肉还新鲜着呢,好像是鱼肉。

老头子好长时间都没吃肉了,她赶紧拎着东西回家,打算做顿好的。

刚开始她以为那就是普通的肉。

可吃过以后,她感觉身上热乎乎的,连腰腿都不疼了。

她老伴晚上就吆喝,说腿上又热又痒。

第二天早上,瘫了好几年的老伴,竟然自己扶着东西站起来了。

她欣喜若狂,赶紧推着老伴去医院挂号复查。

在医院,她还遇到了同一个主治大夫的病友。

人家看她老伴站起来了,就使劲追问。

毕竟她那个病友,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虽反复思量,但性格使然,藏不住话,一股脑倒给了人家。

没想到,都没过夜呢,就有人打上门来。

不用想,肯定是因为肉的事。

秦翠见胡婆子硬是不开门,周围又有很多人看热闹。

她掐着腰开始满嘴喷粪,“正好大家伙都在,给我评评理。

我家里有个价值五十万块钱的东西,被胡婆子给偷了。

她现在龟缩在屋里,说啥都不露面!

这事要是发生在你们头上,你们会不会找胡婆子讨要个说法?!

要么把东西还给我,要么给我五十万!

胡婆子,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别给我装死,你给我出来!

还钱!

还钱!”

一边喊还钱,她一边咚咚的踹门。

大家伙不了解事情前因后果,胡婆子又一副理亏的样子,钻在屋里不出来。

更多的人,就相信了秦翠的一面之词。

“事情要是这样的话,胡婆子就多少不地道了吧。”

“对啊,该还钱还钱,该道歉道歉。

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躲的了一时,那还能躲的了一世啊!”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通知了居委会。

一个梳着烫发,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女人挤开人走进来。

“吵什么吵,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是居委会的调解员。”

秦翠开始添油加醋,说胡婆子偷了她价值五十万的东西。

胡婆子要么赔她的东西,要么赔她钱云云。

结果人家问她,丢的是啥东西。

秦翠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末了,调解员斯文的敲了敲胡婆子的门。

“居委会来调节的,开一下门。”

屋门很快打开,秦翠作势要往里冲,结果被韩强一把给拽住。

这要是冲突时碰到了公家的人,问题性质就变了。

有人坐镇,胡婆子胆子大了些。

“胡云是吧。”

“是。”

“秦翠说你偷了她家价值五十万元的东西,你承认吗?

警帽同志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严肃认真的。”

胡婆子委屈极了,干枯的手在脸上抹了好几把,态度又是恭敬,又是委屈。

没办法,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公家的人,就是有骨子里的敬重。

她委屈的说:“同志,我没偷东西,我真的没偷东西。

就是秦翠她把一些不要的吃的,都扔进垃圾桶了。

里面有巧克力、有糖、有牛奶,还有,还有一块肉……

我家里条件不好,大家都知道,看着东西可惜了,就……就捡回家了。

监控能看到,我就是在垃圾桶捡的,我都没靠近他们那边的单元门,没有偷。”

众人一听,看秦翠的眼神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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