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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包里掏出衣服,裹住尖锐的铁丝网,就这么爬了过去。

进入无人区后,他们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们大口呼吸着林间的清新空气,仰望璀璨星河。

他们欢快奔跑,兴奋唱歌。

夜里,他们找了个避风的小坡,蜷缩着睡了一夜。

天光大亮,他们又踩着一地露水,向更深处行去。

期间路过小溪,他们捉螃蟹捉鱼。

生火烤鱼、烤螃蟹,因为新鲜,就算没有调味料,味道也很鲜美。

他们拍照留念,十分快活。

天公不作美,进入景区的第二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为了找避雨的地方,他们越跑越远,手机失了信号,还陆续没电了。

唯一一个指南针也不知遗失在了哪里。

他们迷路了。

大家意见不同,甚至开始争吵。

谢宏阔几人要找地方避雨,然后原地不动,等待救援。

毕竟失联好几天,家长肯定会报警。

其实管东也是这么想的,可傅若荔坚决不同意。

她坚持要摸着黑,顶着大雨原路返回,无论大家怎么劝说。

她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温暖的被窝。

她不爱好探险,也不喜欢地理,她单纯就是头脑一热跟着来了。

她现在后悔了,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看着傅若荔走远的背影,管东坚定的跟了上去。

他们早就迷失了方向,想要原路返回,却越走越远,山越爬越高。

摸黑走了一夜,待天光大亮,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所爬的山,正依偎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那大山的山顶塌下去了一半,就好像有人在柱子上咬了一口,另外一半摇摇欲坠。

俩人对望,跑啊!

再不跑,山体塌方谁也别想活。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湿滑的雨天。

管东脚下一滑,傅若荔赶紧去拉他。

就这样,两个孩子摔了下去。

人没了。

管东爸和管东妈看到儿子死亡的第一现场,跪在地上哭嚎不止。

汤城和谢长奎也一阵唏嘘。

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管东死前所有的画面。

幻境终止,四位家长被强行剥离。

谢长奎长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弹起来。

汤城睁着空洞的眼,额头满是冷汗,适应了好一会儿,思绪才回归现实。

管东爸和管东妈也醒了,俩人呆坐原地,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

原来儿子死亡的真相竟是这样。

与人无由,都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管东妈想起来什么,踉踉跄跄扑进儿子的卧室,疯狂的在一大堆书中翻找。

她终于找到了那本地理杂志。

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儿子的绝笔。

她颤抖着手打开,一字一句和幻境中分毫不差。

悲伤的最高境界,就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管东妈就拿着信,大喇喇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顶棚,又似透过顶棚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管东爸也良心发现,对着谢长奎和汤城噗通跪倒,哐哐的磕了几个响头。

“我对不起你们,差点害你们也失去孩子。

你们打我吧,打够了送我去坐牢。”

见旁人没动作,他狠狠把巴掌抽自己脸上,异常响亮。

“我有罪,我该死,我有罪!”

他下了狠劲,不过两下,脸就肿的老高。

谢长奎和汤城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怨恨不起来。

汤城拽住管东爸的手,“你这是干啥?还好没造成更大的悲剧,算了!

我不怪你了!”

谢长奎一甩手:“行了行了,再追究就显的我有点不近人情。”

姜一:“管东爸爸,说说吧,谁教你的这种害人方法!”

管东爸用跪姿给自己转换了一个方向,面向姜一,“这事,还得从谢宏阔说起。”

谢长奎粗声粗气:“这咋又和我儿子有关,你又对我儿子做啥了?”

他气势汹汹的逼近管东爸。

姜一轻声提点,“听他说完。”

谢长奎顿时泄气,回到沙发上坐好。

管东爸继续道:“孩子死后,我们夫妻俩以泪洗面,心里充满了怨恨。

就在两个月前的一天,有个男人给我打来电话。

这个男人开口就问我,那几个孩子害死了我儿子,我心里恨不恨。

说他们还逍遥的活着,有美好的前途,而我儿子却被野兽啃的面目全非,我真的不想报仇吗。

他的话点燃了我满腔的怒火。

我大声的告诉他,我恨!

我恨不能把他们全送到地下,给我儿子赔命!

他说他能帮我。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把我送到了T国。

在T国,我找到了大师,又花高价买到了尸油,还学会了害人的法术。

不仅如此,几个孩子的生辰八字,都是他调查后发给我的。”

谢长奎:“那和我们家的谢宏阔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我儿子给你钱,花钱雇你害他自己吧。”

管东爸:“不是你儿子花钱,可那人说了,其他孩子他都不管,他必须要谢宏阔死!

他说,不管我有没有被抓,有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我都不能把他的消息爆出来。

否则他就要找人挖了我儿子的坟,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为了赎罪,我愿意把他交代出来。”

谢长奎听完这话,毛骨悚然,“是谁?你告诉我是谁要害我?

玛德,要害老子,老子neng死他!”

管东爸摇了摇头,“我和那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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