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快下班,除了自己,所有应聘的人都走光了,元庆以为又没有戏。

想不到那个女孩又出现在二楼阳台上,笑面如花对着楼下的他喊,"

王元庆,你上来,我们周生他们要见你。

"

他的心里才没有失落。

二楼左手第三间里,带他进来的女孩对坐在里面的两个业务经理说,"

这是最后一个应聘的,他叫王元庆。

"

然后又对元庆说,"

这是我们的业务经理周生和胡生。

"

说完径自出门去了。

里面两张办公桌合拢在一起,两位业务经理分别坐在对面,高大粗犷皮肤较黑的周生坐在左边,他的形象让元庆想起某个足球运动员,又一时想不起来。

胡生戴一副金丝眼镜,脸色白里透红,一副书生模样。

周生右手玩弄一支圆珠笔,像孙悟空耍金箍棒一样,圆珠笔在他手上飞快的旋转。

他问,"

你是当干部的,还是当记者的?"

元庆实话实说,"

当干部的,但经常要给报社写稿,给报社写稿最开始是我的工作。

"

周生又问,"

这么说来,你发表过很多文章啰?主要发表在什么报纸上,除写新闻外,其他像散文,诗歌写过没有?"

元庆说,"

除人民日报外,国家级的其他报纸都发表我的文章,省级报纸,我们江西日报发表的就多了。

地级报纸,我们赣东报发表我的文章就很平常,每个星期都会有。

我们那里还有家县级报纸,只要我愿意写,就一定会刊登。

其他的文章,散文写得多些,诗词写得比较少。

"

胡生接过话说,"

你写了这么多文章,得过什么奖没有,有什么能证明你得过奖,又有什么能证明你确实写过那么多文章?"

他笑着说,"

我这些年得过的奖状,荣誉证书恐怕有一箩筐,但那些东西我不可能带在身边。

倒是有一本三等奖的荣誉证书,我不知道怎么夹带出来了,那是一本参加华东七省一市散文比赛得到的。

需要的话,我可以拿过来给你们看。

至于用什么来证明我写过那些文章,我发表的每一篇文章,家里都有剪报,共有十几本。

"

周生用白话问胡生,"

华东七省一市是什么意思。

"

胡生用白话告诉他,"

山东,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福建,台湾,上海为华东区七省一市。

"

周生又转头对元庆说,"

你一个正科级国家干部,怎么要出来打工?"

这话问到元庆的痛处,他神情落寞地说,"

在那个位置上待久了,想换个环境。

停薪留职一年下海经商,因为不懂,经商失败,准备回去上班,但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回不去了。

"

两位经理听到这里,一时没有话说,沉默过后,胡生反过来安慰他说,"

男人志在四方,没有什么可惜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你有能力,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

周生说,"

你明天早上八点来门卫室等消息吧。

"

元庆出来觉得身上有点冷,想起刚才两位经理都穿着西装,自己只穿一件短袖,窗外阳光灿烂,才发现办公室里两台立式空调都开着,正往外呼呼冒着冷气。

女孩见他出来,笑着问,"

我们周生他们怎么说?"

他想起楼下门卫叫她阿珍,于是笑着对她说,"

你是阿珍吧?谢谢你。

周生他们什么也没问,叫我明天来等消息,恐怕没戏。

"

阿珍送他到楼下,神秘地说,"

有戏,我们老板毛生同意了。

你住哪里?下午有消息我叫小苟去通知你。

"

他心里很感动,心想总算遇到个好人,还是个自己喜欢类型的美女。

于是告诉她,"

我就住在纬球鞋厂对面的江西人开的桌球室里。

"

然后主动向阿珍伸出手,握住她丰满,柔苦无骨,带有体温的手久久不放,盯着她的脸,文绉绉地说,"

谢谢阿珍妹妹帮忙,如果能成为同事,以后请你吃大餐。

"

阿珍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说,"

说话算数,我会喝酒,到时候你请我喝酒。

"

说完留给他一个迷人的笑脸,上楼吃饭去了。

此时中午已下班,正是吃饭的时候,元庆闻了闻握过阿珍的右手,手留遗香,笑着朝眼镜的桌球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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