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麻子刚从义乌带着一张订单回到五金厂,压铸机却坏了。
老师傅余文化一直在抱怨,"
这鬼东西老掉牙了,超级古董,再不换说不定哪天就歇菜了,有订单都做不了。
"
这话被一个进来的中年人刚好听到了,来人站在旁边一直在看。
熊麻子心思在机器上没有注意,厂里工人以为他是和熊麻子一起来的。
只见熊麻子把西服一脱,大声对余文化说,"
我好不容易拿回来一张订单,你死都要给我保质保量把这张订单做完。
有钱不要说换机器,你要换老婆我都给你换。
这宝贝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它就耍娇了,哪里坏了?"
余文化说,"
还是老毛病,轴承间隙太大,压铸时对不上位,做出来的货对不上模。
不敢开了,再开怕轴会断,整台机器就废了。
"
熊麻子骂了起来,"
几年的师傅,死脑筋,就知道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我早就想到这宝贝会耍娇,没想到它这么快。
你先把它拆开,我已经有办法,把这张订单做完拿到货款第一件事就买台新的。
"
熊麻子说完把衣袖卷了起来,拿过一把钢锯将机器上拆下来的一根长轴上的套筒退了下来。
按照轴承的宽度将套筒锯了一截,在长轴上重新套了一个轴承,那个有间隙的轴承就失去了作用。
机器重新装好后,余文化试着开了一下,一点毛病都没有。
于是笑着对熊麻子说,"
厂长就是厂长,没开过机器会修机器,聪明。
"
"
聪明个屁,逼的,谁有钱不知道买新的。
大家靠这宝贝吃饭,不想办法行吗?"
熊麻子说完举着满是油污的双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修机器的那个人知道他在找毛巾,顺手拿了块抹布给他。
等他洗完手回来才发现这个人不认识。
于是问,"
你是谁?来这里有事吗?"
来人说,"
我是元庆的朋友,来这里看看,你修机器的手艺不错嘛,哪里学来的?"
熊麻子有点得意地说,"
这叫久病成医,修过几次就懂。
再说也不难,读过高中物理的人就懂,这就是简单的机械原理。
"
他边说边把来人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拿出义乌带回来的订单笑眯眯的交给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子。
对她说,"
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今后的革命工作更艰苦更伟大。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生产上给我盯死它,第一炮一定得打响。
"
来人笑着说,"
你文化水平很可以啊,说话幽默风趣。
去义乌成绩不小吧?"
说到义乌之行,熊麻子又来劲了,眉飞色舞和来人讲起了义乌的所见所闻,说人家是怎么开工厂接订单的,自己今后也要学人家,把五金厂开大开成个现代化的工厂。
来人说,"
看来你很有信心,可以写一篇报告在全县介绍一下,让其他工厂来向你学习经验。
"
熊麻子笑着说,"
我就说说而已,写文章我比元庆就差得太远了。
你是元庆的朋友我中午请你吃个饭吧,可我没他命好,他有个有钱的老丈人我没有。
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找个地方随便喝一点。
"
来人说,"
那就去他老丈人家吃怎么样?我还想听你讲怎么把五金厂开成个现代化的工厂呢。
"
桂梅见到他们来了,惊讶地问,"
叔叔今天怎么有空,元庆怎么没回来?"
熊麻子说,"
你先炒菜,我打过电话给他,应该马上就会来。
"
酒菜摆上桌子后,元庆也下班来了,他见到来人后,很是惊讶。
问道,"
张书记你怎么碰上熊麻子?"
熊麻子问元庆,"
你叫他张书记,你老婆不是叫他叔叔吗?"
元庆说,"
他是县委张书记。
"
熊麻子连忙站了起来,结结巴巴说,"
我,我,我不知道你是张书记。
"
张俊说,"
我也没有告诉你,你现在仔细和我讲讲,五金厂的发展之路要怎么走。
"
这时候的熊麻子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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