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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有好多人,褚海潮的目光只锁定了那个人!

好多人在送她,在跟她道别。

褚海潮的出现很快吸引勤务兵的注意,刚要上去拦着,被于湛秋制止。

褚海潮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头发都因为雾气,湿成一缕一缕,贴在瘦弱的脸颊。

“阿秋!

阿秋!”

褚海潮用袖子抹一把脸,声音嘶哑难听,仿佛铁钉在玻璃上逆行划过的声音。

“你想好选哪样了吗?”

于湛秋递上自己的手帕。

褚海潮连着她的手,紧紧抓在手中。

女孩儿的手,干燥温热,男人的手掌,粗糙枯瘦。

“我去西北,还能见到你吗?”

于湛秋垂眸,不敢看男人纯澈的目光。

“要是留在这片土地上,总归能再见的吧!”

谁知道呢!

褚海潮拉着于湛秋不松手,他想咆哮,他想发怒,他想质问,最后都化作手上的力气。

“我们还没有说过分开,那年我说结婚,你让我等你几年,时间到了吗?”

于湛秋反手握住他的胳膊。

“嗯,到了。”

褚海潮坚定地看着于湛秋,所有的情绪诡异的,如台风过后的海面,宁静下来,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先结婚,然后去西北还是东北,都听你们的。”

于湛秋咬咬唇,心一横。

“好!”

于湛秋的专列上又多了一个人,档案手续都交给勤务兵去办,两人一路不停,直奔京都。

到了京都,褚海潮已经平反,两人就到组织部开证明,领结婚证。

褚海潮依旧很瘦,可是眼眸已经变得坚定。

他不再纠结过去,也不问于湛秋这几年的情感问题,他只要现在,只要于湛秋。

别人平反或许是因为爱上这片土地,亦或者为了摆脱枯燥繁重的体力劳动,为了荣誉,为了利益。

他只为于湛秋。

婚房就在于湛秋的住处,她为褚海潮申请的所有东西,他都没意见,也都交给于湛秋保管。

这几天两人相处的时间,交谈很少,衣食住行,检查身体交代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别的。

于湛秋是无所谓,褚海潮是心里有事。

不过两人目的一致,娶到于湛秋已经成了褚海潮的执念和夙愿,他以为他孤死他乡,他思念的只是年幼时的父母亲人,而不是现在的。

落魄归家,未必是心安之处。

横冲直撞间,一直到站在于湛秋面前那一刻,他才清晰的坚定了信念。

终于拿到那张小卡片,两人的名字用黑色碳素钢笔手写,并排紧挨着,仿佛两人的命运,终于被拨乱反正,又可以光明正大的肩并肩站在一起。

褚海潮就想看看,有了这张卡片,于湛秋还要怎么背后捅他一刀。

“我下午请了假,要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吗?”

褚海潮闷头蹬自行车,带着她。

“先回家。”

于湛秋想想这会儿吃晚饭还早,先回去也没什么。

回的是于湛秋的宿舍,一室一厅的格局,屋内有卫生间,但是因为没有抽水马桶,就没装水龙头,被用来当书房了。

另一间是于湛秋的卧室,褚海潮曾无数次送她回来,还有一次险些留宿。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这里。

锁车,上楼,开门,扔下包,褚海潮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几颗纽扣,转身抱起后进屋的于湛秋。

于湛秋被吓一跳,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胳膊本能搂紧褚海潮的脖子。

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褚海潮把门踢上,搂紧怀里的人,自己的脑袋也被对方搂在怀里。

温暖的气息,让他鼻子发酸。

于湛秋感觉到胸口有些湿热,正要捧着褚海潮的脸看,已经被褚海潮带到卧室丢在床上。

挂在一边的窗帘不知何时掉落下来,遮住傍晚最后一点余晖,室内昏暗一片。

于湛秋起身想要往上挪一挪,哪曾想刚做起身动作,就被一个身影附过来。

褚海潮眼神狠厉且坚定,缓缓脱掉衬衫,单手解开于湛秋的纽扣。

多年的精密仪器工作,让他的手指修长且灵活。

于湛秋又不合事宜的想起手指与海绵体的比例,眼神稍微有些闪躲。

第262章五零年代改写人生48

褚海潮一眨不眨的盯着于湛秋,借着昏暗的光亮,不错过她任何表情。

到底是放在心坎的人,见她这般,褚海潮以为她在害怕,忍不住心软,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额头,鼻尖,最后到了嘴唇,还没完,又转向脖子。

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脖子里,于湛秋痒的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可以感受得到,他极尽温柔。

因为在意,在意她的所有感受,一丝丝不痛快的可能都不愿意让她承受。

只是如此,于湛秋已经忘了所有,飘忽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明明眼神凶的很,表情也没变,于湛秋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怜惜。

虽然两人身高不匹配,好在褚海潮极其体贴她,每次见她皱眉,就收敛一些。

这节奏,让于湛秋天马行空的脑袋里,想起现代社会上班路上的红绿灯,一个路口停一下。

走一段路,停下回味一番,似乎也不错。

渐渐地,红灯消失,城市慢速道路转换成高速畅通模式,于湛秋被带着起飞。

最后烟花炸开的绚烂,光怪陆离的脑袋里,于湛秋想起那年,他们还年轻,虽然各自工作都很忙,但是每周都要抽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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