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挂白绫的小厮正踩着木梯干活,结果经受不住这莫名其妙的吼声,吓得他身子一歪,整个人都没有稳住。

幸好底下的人及时扶住,他才没有摔下来,只是虚惊一场。

“大……大公子……”

门头干活的小厮呆若木鸡,无人敢多嘴。

“大公子问你们话,都干什么呢?!”

无拘拎着缰绳,从陆航之身后蹿出来,暴躁道。

那几人互相对视,都是苦瓜样。

“这个……这个……小的……小的在准备……”

“准备什么?”

“准、准备丧礼……”

“丧礼”

二字让陆航之头晕脑胀,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

陆航之明知故问,倔强得很。

“何人的葬礼?”

他咬着牙,艰难地吐道。

那几个小厮都害怕得浑身发抖,纠结到底该不该如实回答。

他们说与不说,都是会触怒陆航之,那他们还不如闭紧了嘴。

“又哑巴啦?!”

无拘好大的架势,这也让那几个人再度哆嗦。

“回、回大公子的话……是大夫人的葬礼……”

说话的小厮压低着脑袋,口齿不利索地回道。

陆航之眼前忽然一黑,脚下没有站稳。

“大公子……”

无拘及时扶稳了他,时刻关注着陆航之的情绪。

男人难以呼吸,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他还不能倒下。

陆航之好不容易压下这股伤痛,脱开无拘的手,直接进了陆府。

他这一路所见皆和大门一样,陆府内所到之处都悬挂着白绫。

“大公子……”

遇到他的下人皆垂着头,样子甚是小心。

他们生怕东家一个不开心,他们便有苦头吃。

陆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大公子的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陆航之无视下人,下人见了他也跟见了鬼似的。

“大公子,老爷和几位长老正在里头,您……”

守在堂外的小厮一眼便看见大老远外快步走来的陆航之,他正解释,然而陆航之理都不理。

小厮见自己拦不住他,却还是硬着头皮阻拦到底。

陆航之一点情面不留,冷漠地把他推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航之一身怒意闯入堂内,硬生生打断了父亲与几位长辈的谈话。

但说是谈话,还不如说是争辩。

事到如今几位长老只能厚着脸皮来此推卸责任,因他们是陆家有身份地位的长老,陆老爷便也敬他们三分。

可陆老爷一味地忍气吞声,换来的只是这几个老顽固的压迫。

“陆航之,你没看到我们正和你父亲说话?既然回来了便让人通报,你这么闯进来就太没规矩了!”

大长老顶着一张严肃的脸,严厉地责备陆航之。

陆老爷为护儿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但陆航之丝毫不在意这些人。

“事出有因,晚辈有失礼节,但与其在意这些,不如言归正传,几位长老今日在此,不也是为了内人之事?”

方才他们与陆老爷争得太凶,陆航之闯进来前便听了一些,内容皆和林晚倾有关。

陆航之虽听得不多,但他把事情大致过了下脑子,便也能得出结论。

那几个长老同时沉默,有人闭眼,有人转身,但就是无人正视陆航之和这个问题。

“诸位请回答我,内人一事是否与诸位有关?”

“陆航之,你这是在用审问的口吻同吾等说话吗?”

“内人出事,我难道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么?”

“你……你看看,你是怎么教儿子的?竟让他如此放肆!”

“航之,不得无礼!

请您息怒,这孩子只是急了眼,请念在情有可原的份上,您别与他计较……”

陆老爷假意教训着陆航之,随后再点头哈腰地给长老们致歉。

几位长老的老脸上尽管挂着不悦,但仍是要给陆老爷面子。

“航之,你也看到了,这其实就是一场意外。”

“意外?父亲,我虽才回来,但我至少也是了解过事实的,若非有人故意刁难,晚倾也不会发生意外!”

陆航之的火气冲着几位长老,几个老顽固瞪着大眼,个个气得抖着胡子,脸也都红了。

“我们故意刁难?陆航之,我们不过是按照祖宗之法行事,林氏有错在先,是不是要按照宗法受罚?况且我们又不是罚她受皮肉之苦,只是让她前往陆氏的庄园闭门思过,你问问你父亲,我们还特意许她多带些人伺候,与其说林氏是去受罪,还不如说是换个地方享富贵!”

“既然只是闭门思过,为何不许她留在府上?为何偏要她去那么远的山庄?山路崎岖,野兽出没,你们怎么就不为她的人身安全想一想?”

陆航之不止生气,此刻更是悲痛。

他两个眼眶都是红的,眼圈里也是湿润的。

他哽着声,就差爆发。

“这是祖训!

哪有那么多为何?再说我们怎知道会发生意外?若知道,又怎还会让她去?”

“怎知道?若知道?意外都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你实在放肆——”

大长老吵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陆航之骂道。

“你们就不该这么做!”

陆航之悲痛欲绝,怒声扔下这句便猝然离去。

他把一堆长辈抛到脑后,对这些人心灰意冷。

于他而言,比起他们,她更重要。

为了这件事,陆航之将手头上尚未完成的公务推了出去。

文大人软磨硬泡,陆航之都不吃他那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