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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不成,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我们才不相信你呢!”

“对!

我们不相信你,你说话不算话!”

“说话不算话!

谎话精!”

孩子们也是聪明的,不会再上他的当。

陆寅抱着自己的球看着那个孩子,想起了母亲教导过他的话。

“走,我们去那边玩——”

“我们真的不和他一起玩吗?”

“当然不行啦!

他是个坏家伙,老是欺负人,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你也会被他欺负的!”

小伙伴为他好,直接拽着陆寅的小手远离这里。

孩子们不想那文小少爷再靠近,便换了个地玩耍。

听着孩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文小少爷孤独地立在原地,既伤心又委屈。

“少爷……”

“都走开——你们烦死了——”

跟着他的下人正想安慰,却被他无情地吼了一句。

下人便不敢再靠近他,纷纷后退。

文小少爷骂完下人,始终不解气。

但他又因无人与他玩,心中甚是难过。

他气呼呼地甩头走人,嘴里还骂了好些个脏句,都是骂那些不和他玩的孩子。

文小少爷骂了一路,而他的下人便像是他的一条尾巴,紧紧跟着。

即便是把那些孩子全骂了一遍,文小少爷仍是不解气。

他又打算拿自己的下人撒气,指挥他们做这做那,完全不把下人当人看。

而这些下人也很听他的话,他让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和家犬一样乖巧。

他拿下人撒气,一时倒还解了他的气。

可孩子们玩闹的笑声再次传过来,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雪地里那一个个奔跑的身影。

“哼,有何了不起?不玩就不玩,反正有的是人和我玩!”

他嘴上这么说,可还是一步三回头,心里很是羡慕那些能一起玩耍的孩子。

文小少爷独自生着闷气,脾气一上来的他只能拿空气和下人出气。

他的下人都不敢靠近,谁都不愿做那冤大头。

十来岁的孩子在花园角落里发着脾气,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却没人关心他。

“小娃娃,你怎么了?怎么不去和他们玩?”

文小少爷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警惕地转过身。

“什么小娃娃?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州知州府的少爷!”

“那是奴婢有眼无珠了,奴婢见过少爷……”

珊儿低身行了个礼,态度随和恭敬,文小少爷便也放下对她的防备。

“小少爷为何一人在这儿,怎么不去和大家玩?”

方才的事全落入她的眼中,女孩故意问道。

“是他们不和我玩……”

孩子在大人面前擅装柔弱,以博取同情。

文小少爷收起了真实本性,故意在外人面前装起了可怜。

“那他们为何不与你玩呢?”

“我……他们嫌我说话不算话……”

“那奴婢觉得他们的心胸太狭隘了,不配和你玩。”

“是吗?”

“当然是了,他们都与野孩子玩,为何不与你玩,不就是他们狭隘吗?”

文小少爷歪斜着脑袋,脸上闪过一丝好奇:“谁是野孩子?”

小孩子也是爱听趣闻的,这不,仅仅“野孩子”

三个字便激起了他探知的精神。

文小少爷这回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李彩华在暖阁里呆坐了半个时辰,仍是未见珊儿回来。

她坐立不安,只能干着急。

早知她便不许那个丫头这么胡来了,万一出了何事……

李彩华忍不住胡思乱想,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此刻所有夫人只顾着向林晚倾请教绣艺,她们的眼里只有林晚倾和她的五谷丰登图。

林晚倾热心地讲解着此图的精髓,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经验。

她也一点都不嫌麻烦,几乎是手把手教习。

林晚倾讲完如何完美收线,便让各位夫人自己做一遍。

她稍微坐下喘口气,喝了口春芽递过来的温茶。

茶香舒心,入喉回味,林晚倾顿时找回了些精神。

她认真观察着每一位夫人的动作,目光所到之处皆用了心。

林晚倾收回此处的目光,即将转向另一边,便也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彩华。

女人独自坐着发呆,神色也瞧着不佳。

林晚倾有礼地与各位夫人道了声“失陪”

,便径直走向李彩华那张桌。

“李娘子——”

“陆夫人?!

夫人万福……”

李彩华发着呆时,便听到林晚倾的声音。

林晚倾竟会来找她,她甚是意外。

“李娘子多礼了,快坐下吧。”

林晚倾见她拘谨了些,忙招呼道。

二人坐下后,随便聊了几句家常。

“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只听人说过知州府的天地祭,如今成了家、做了妇人,才知这里头的不易……”

林晚倾不聊刺绣,也不聊自己,只点了下心中所想。

她说话之余,感慨的目光扫了暖阁一圈,随后又回到李彩华那头。

“陆夫人一直在云州,应是比我这个半途移居京城的人要了解这里……”

李彩华一声伤感,落寞的眼神无所隐藏。

林晚倾一愣,道:“大家都是云州人,何来这一说,无论娘子去了哪里,这儿始终都是娘子的家乡啊!”

“陆夫人说得有理,兴许是我太过敏感了。”

“娘子是个重情之人,应该也是念旧顾家的吧?”

“是啊,我是个念旧的人……”

李彩华故意加重了“念旧”

两字的音,想试探林晚倾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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