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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女端着药进来,我闻了下就是普通的药,对我其实没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

我喝光了药,那位领头的侍女就在我床前对我说:“是秦王在路边救了你,你不用害怕,先好好歇息养伤吧。”

秦王应当就是醒来我见到的那个凡人,我不知道这个秦王为什么要救我,但我猜他们应当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将我当作了普通女子,看如今的样子他大概并不想要我的性命的。

他到底要什么我懒得去想,我实在身上难受。

我点点头,很快沉沉睡去。

又过了半月,我总算渐渐能够下床,我真正的伤在内里,皮肉伤看着厉害,其实不过小伤。

由是,外人看来我其实已经大好了,只是面色总有些苍白罢了。

那位秦王,这半月里我只再见过一次。

他过来看了我一眼,而后让我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后来待外人看来我渐渐大好时,我便被允许可以出门去花园走走。

有一日我在花园赏花。

园内我碰到了那位秦王。

看见我在赏花,他朝我走来。

园内花香馥郁,满园春色,他看花又复看我。

他微笑着赞道:“今有美人,百花明丽却不及也。”

他摘下一朵娇艳的海棠靠近我,见我并未同旁的女子那般羞怯躲避,反倒十分胆大坦然。

他不由得看了看我,而后他替我在鬓边簪上了这朵海棠。

海棠明艳,十分衬我。

他狭长的眼眸眯起,眼神戏谑却又似有深意,他点了点我鬓边的花,问:“我有木瓜予君,君有琼瑶报否?”

凡间有首情歌,我曾经听过。

那诗歌说: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男女之间赠送礼物,从来不是为了报恩,不过是为了同恋慕之人往来相处罢了。

他这话问的并非是我有无琼瑶赠他,而是在问我是否愿意同他相处交好。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要的是我啊。

第17章第十七章

一见钟情那是骗小姑娘的。

我从不信那些。

男人嘴里的爱总是肤浅又虚伪。

师父跟他们不同。

我在师父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情感,我常分不清那是不是爱情,但我知道我很想很想得到他。

对妖魔而言,有时得到和毁灭是同样的意思。

我压下齿尖的痒意,暂且先对付面前的人。

我想,他喜欢我什么呢?

是我这具凡人的皮囊?

但这甚至不是我的本相,魔蛟的模样才是我的本相。

但凡人若是看到那只黑蛟大概会吓得晕过去吧?

只是我当下真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除了这里,我竟无处可去。

暂且留在此处于我而言才是最好的。

他看着我,锐利的双眼中势在必得一闪而过。

这是个雷厉风行、手段果决的人。

对付这样的人,不能硬碰硬,需得示弱,叫他怜惜才是最好。

于是我顿时挤出了几滴眼泪。

转过身,只作凄婉模样。

我此刻已下定决心要留在他身边,因为我发觉我其实能在他身上得到远比现在更多的东西。

我确认了几遍才确定此人身上的龙气确实非同一般,隐隐带着些先天圣光。

这竟还是一位上天认定的人皇。

人间帝王虽多,但能被天道承认的人皇却极少,千年也不一定有一位。

人皇龙气,多么珍贵的东西。

我很快想好了一个计划,当下哭泣着同这位秦王讲述了我颇为凄惨的过往。

我告诉他,我家中人尽数死于盗贼手中,我早已一无所有,不忍受辱拼死才逃出了贼寇手中。

我说家中父母新丧,我实在无心思及旁的事,还望他见谅。

对大多数男性来说,征服和掠夺其实是刻在他们本能里的,因而太轻易得到的总是缺些趣味。

我不能叫他太轻易得到我,却也不能“拒绝”

地太决绝。

所以,我得透露一点似是而非的爱慕最好。

我说:“若非秦王救我,小女必死无疑。

秦王之恩,实如再生,我……我实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我一双眼睛飞快看他一眼,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又不自觉避开,轻轻抿唇。

那羞涩似有若无。

低垂轻颤的睫毛从他的角度看去定显得十分脆弱可怜。

我眼中再度泛起水光,眼珠掉落。

我若是想骗谁,当是不逊于芙灵的。

只不过从前我懒得如此,而如今却是到了不得不如此的地步。

我捂着手帕,作假流泪。

但想到这十年,心中一涩,不觉又有些真伤心。

秦王见我哭得真切,自然上来安慰我。

他说了些让我不必难过,他定会替我找到那些盗贼替我报仇一类的话

我点点头,抽噎着轻声道谢。

如此同他周旋几句,他再未提及什么交好的事,只在我回去之后派人给我送来了许多珠宝首饰。

他出手颇为大方,许是从前在凡间日子艰难的缘故,我倒还颇为喜欢这些东西,虽然对修士而言t凡间财宝并无用处。

如此一连一个月,他每日都会派人给我送些东西,有时是珠宝首饰,有时是五色绸缎,或是些新奇的小玩意,他都再未在我面前表现出什么强迫之举。

服侍我的侍女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对我说,秦王从未对旁人这般过。

甚至同我八卦,秦王和秦王妃聚少离多,感情很差。

秦王妃是当今帝王亲自指婚给秦王的,秦王确实是楚国的第三个皇子,但秦王很讨厌秦王妃,便是如今来封地上任也从不带着秦王妃,只将她留在王都处理秦王王府的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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