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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妙是你打伤的?”
“是又如何?她师父里通魔族,自取灭亡,她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宋敛之握剑道,“何况密林试炼,生死自负,要怪只能怪她没本事。”
说话间,他已提剑攻来。
眼下妖兽已被控制住,只要打败此女,他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妖兽收入囊中,赢得魁首。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宋敛之的太虚剑意竟然被她随手扔出的护心镜片所破!
他不敢置信,提剑施展剑意三重,被压制。
施展剑意四重,又被压制。
这女子就像是吃透了昆仑剑法般,无论他出什么招式,都会被她化解攻破!
邪了门了!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破我昆仑剑法!”
宋敛之气喘吁吁,眼底惊疑大过愤怒。
晏琳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掌将他连人带剑拍去树干上,直砸得他喉间血气翻涌。
呵,他还是老样子。
当初在昆仑仙宗时他便打不过她,现在还是这副怂样,只会暗地里使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
“密林试炼,生死自负,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晏琳琅显然是动了真格,掌中灵力炽光大盛。
宋敛之退无可退,只能咬牙硬抗。
正在此时,一道寒光自林中飞来,一剑割裂虚空。
原是隐藏在暗处的江岳见大事不妙,拼着修为尽毁的危险,强行使出了第二次虚空裂痕剑法。
仅是剎那间,他已成功将宋敛之从晏琳琅手中救下,扭转空间逃出了结界。
宋敛之一见自己已经身处结界外,失去了比试的资格,顿时勃然大怒,捶胸顿足道:“江岳,你糊涂啊!
我昆仑弟子即便死也不做逃兵,你此番弃赛出逃,拿不到无尽灯火种,该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赢不了的,六师叔……”
“你这是什么话,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六师叔,您觉不觉得……”
江岳一天之内连用两次虚空裂痕剑法,丹田宛如被利刃寸寸割碎,此时口鼻溢血,瞳仁涣散,不住大口喘息道,“觉不觉得方才那女子的背影……很像那个人?”
死里逃生的两人,脑中不约而同想起一道少女纤柔的身姿。
孤独,姝丽,所向披靡。
那是他们这些昆仑弟子六十年来,无法战胜的噩梦。
……
石崖之上,殷无渡眉头轻皱,神识感应到了远方的动静。
他睁目起身,行至囚仙结界边缘,抬起玉白的手掌覆上气墙。
既然这结界捅不破,便连同整座山一起……毁了!
掌心白焰顺着结界扩散,宛若怒海狂潮奔腾席卷,转眼成滔天之势,半边夜*空都变成了刺目的白。
殷无渡头也不回地踏出白色火海,朝晏琳琅的方向疾速飞去。
第21章第二十一章蛊惑
逃了?
晏琳琅收势而立,眸中漾出一丝讥嘲。
也好,打跑了小畜生,接下来,就该解决这只大畜生。
赤毛犼巨大的身影宛如一座魔山,挣扎时双翼带起罡风如刃,摧毁大片林木。
晏琳琅用来施展缚影术的花枝金钏撑到了极致,在一声清脆的金属崩裂声后,化作细碎的金光散落。
云开雾散,冷月溶溶,地上已不见赤毛犼的影子,唯有满地深如裂沟的爪痕曾证实过它的存在。
“遁地而逃,再行偷袭,同样的方法用两次可就不管用了。”
正好,不妨试试她这两个月来废寝忘食修习的土灵术。
晏琳琅单膝半跪,将柔荑素手覆于黄土之上,霎时掌心金光涌现,映在她柔美的面容上。
不稍片刻,她眸色微动。
找到了。
“土地祗灵,乾坤借法,万山听我号令!
起!”
霎时土龙腾空,裂石开山,遁行于地底的赤毛犼被逼现形,怒吼一声跃出地面,扇动巨大的羽翼向天逃窜。
疾风卷起旋涡,晏琳琅身姿娉婷,静立不动,只迅速捻指捏诀,释放周身灵力施展土系术法。
只见岩石松裂成灰,尘土再积压成岩,周遭二十丈内的山石土壤在神女壤的加持下不住裂变,化作土链缚住试图逃跑的赤毛犼,再将它狠狠砸向地面。
地动山摇,无数石刃拔地而起,化作囚笼将妖兽困于其中。
作为合欢、剑道双修的修士,晏琳琅自然知道如何将自身的优势发挥至最大。
“婆娑万象,第二境。”
一掌紫光拍下,乱妖兽心神。
她一刻也不敢松懈,足尖一点,轻巧腾空,指尖灵力化作无数坚韧的金色丝刃缠上赤毛犼的蛇颈,一圈一绕,落地时收紧丝线,直至锋利的金丝割开硬如铠甲的鳞片,深深嵌入妖兽的皮肉中。
妖兽吃痛狂甩脑袋,晏琳琅纤柔的身形被丝线牵扯甩至半空中,又踏着石刃灵巧转身,将灵力所化的金线在臂上绕了几圈,再次绞紧。
妖兽疯狂嘶吼,晏琳琅甚至在它血气缭绕的巨口中瞥见了一些残肢断臂,血淋淋混杂着音修的玉箫、丹修的药瓶,也不知它到底吃了多少人。
晏琳琅面色泛白,紧抿的唇线溢出一线殷红鲜血,她却恍若不觉。
一想到胥风那颗漂亮的头颅落入它肮脏的腹中,她便不可抑止地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郎”
祭天,法力无边?
她酣畅淋漓地施展术法,身躯仿佛与大地融为一起,舍弃五感束缚,抛却一切杂念,只余本能的腾挪翻转,厮杀搏斗。
终于,在一声细微的脆响下,金丝灵力成功切断妖兽玄铁般硬实的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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