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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星刚抬腿要走,却又被鹤小独叫住。
“等会儿,”
鹤小独问道:“那现在云白露和云长生一起离开云族了?”
洛天星回答道:“没有,这事儿出了以后所有人都认为云长生包藏祸心,云白露虽未直接参与,但也脱不了关系,但是梦姐力排众议,还是将她留下了。”
鹤小独一乐,“是她俩两相妥协后能干出来的事儿。”
说罢,他摆了摆手,让洛天星离开了。
待洛天星走出紫金阙,正是烈日中天,不少学生嬉笑着从她身边走过,她抬头盯着天空中硕大的太阳,一时间有些恍惚。
平时有课的日子,闻人照夜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在紫金阙门口等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在看什么?”
突然间,她的身边笼罩住一片阴影,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子正站在她的面前,好奇跟她一起往天上看。
恰逢她们身侧人流涌动,盛观玉又极为惹人注目,几乎所有从她们身边路过的人都跟着仰起头,一同往天上看去,除了被大太阳晃的眼花以外什么也没看着,纷纷捂着受伤的眼睛被同伴搀走了。
“盛师姐,你好。”
为了保护路过学生的眼睛,洛天星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我什么也没看,就是活动一下脖子。”
“哦。”
盛观玉闻言也低下了头,她面上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
这人女生男相,面容深邃,骨相极佳,且她手长腿长,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潇洒之意,唯一的不好就是不笑时看着太凶了,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相比之下,她语气倒是柔和很多,还主动邀请道:“你下课了?一起去吃饭么?”
洛天星发现最近有点奇怪。
自从上次她扒闻人照夜衣服失败之后,他就受了惊似的,约有一旬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位盛观玉盛师姐,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天星好像走在哪里能巧遇她。
洛天星纳闷道:“盛师姐,您不是武道院的人么,怎么天天在紫金阙附近见到您?”
盛观玉十分诚实的说道:“我留级太久,在武道院已经待烦了,不如多出来走走,见见其他学院的新面孔。”
洛天星略有些惊讶,“盛师姐这么优秀的人,都一直没能毕业吗?”
“哦,那倒不是。”
盛观玉十分淡然地说道,“我以前是带兵打仗的,后来在阵前叛变了,帝国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许多人还在四处追杀我,所以毕了业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干脆每年挂一科,就先在咫尺学宫里混着了。”
洛天星:“......”
这是我能知道的吗?!
第050章心结
闻人照夜又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乱糟糟的,有时候是他年幼逃离宫中时身后燃起的那把大火,那夜的火势冲天,吞食了数座高台和他父母的尸体还不够,赤色的火星子又点燃了他的肌肤,就在他要被火焰吞噬的时候,却觉得痛极的是心脏位置。
血色的天空下,随着一阵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云祁将一杆长枪插入他后心,将牢牢他钉在了地上,如同被打在七寸上的蛇。
“我名为云祁,不过你不必想太多,我来杀你并非家族授意,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入不了贵人们的眼。”
青年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或许是因为临死前唯有听觉最后失灵的缘故,闻人照夜可以无比清晰的听见,渐行渐远的那个男人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若你还有下辈子,随便来找我寻仇便是。
有能耐,就将我的命取走。”
那时闻人照夜能感觉到大量血液从伤口处涌出,全身上下的温度从被折断的手指尖流失,他的心脏渐渐停止跳动,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
他伏趴在地上,瞳孔渐渐涣散,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又一次死亡。
死都死了,梦魇却仍不肯放过他。
闻人照夜反复经历着那些痛不欲生的回忆,一开始还痛得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后来却渐渐习惯了,甚至还可以十分冷漠的作壁上观梦境中痛苦的自己。
这是他与自己的抗争。
闻人照夜知道他体内的魔主之魂想让他心智失守,让他从此变为一个疯子,甚至干脆堕入魔道。
他偏不要随那魔物的愿,竭尽全力的守好本心。
......只是再坚若磐石的一颗心,也难敌从内部寸寸瓦解分裂的威力。
平时看起来再冷静稳重的男人,碰见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儿时,反而会失了方寸。
“瞧瞧你最近干的混账事儿,都像什么样子?”
昏睡之间,闻人照夜听见一个有人轻声埋怨了他一句,一双柔软的手覆在他的额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醒来。”
不算大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却是地震山洪,梦魇尖叫着席卷着黑色梦境迅速消融,一瞬间被焚毁的宫殿连带着数不清的噩梦一并没了,连梦境中的他自己也不复存在。
闻人照夜睁开了双眼。
他刚刚醒来,还不算清醒,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淡淡的冷香味道,莫名t的安抚了他紧张的神经。
“这是我学府中珍藏的顶级安神香,名为犀角小香,虽好,却不能多用。”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浅紫色裙纱的女子,她背对着闻人照夜站在香炉前,留下一个纤细的倩影。
她两指拈香放入炉中,轻轻摆了摆,空气中飘摇着一缕如梦似幻的轻烟。
“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闻人照夜从榻上坐起来,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哑声道:“多谢掌院为我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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