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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离,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点,季晏清的心跟着她的动作忽上忽下。

“季三,我让你受委屈了。”

季晏清疯狂摇头:“不,不委屈。”

傅离手指一顿,歪头想了想说:

“可是我刚想了一个法子,能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你想听吗?”

不,不想听,他不想听吧?

季晏清咽了下口水,没忍住作死,问道:

“什么法子?”

傅离笑道:

“我可以把你的心挖出来,然后把你制成纸人,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待在我身边了,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季晏清心里一滞,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堂屋里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片刻,季晏清一个大喘气,随后双肩一塌,哭丧着脸说:

“阿离,我错了。”

不等傅离问,他倒豆子一样认了错:

“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不该没做完事私自跑回来,不该胡言乱语,不该起小心思。

我错了。”

说完他就垂下了脑袋,等着傅离的教训。

傅离听完他的话,身体往后一靠,哼笑一声:

“错了?”

季晏清:“错了。”

“错了还不赶紧滚回去。”

季晏清抬眼小心看她:

“你不罚我?”

傅离:“你想我罚你?”

“不不不。”

季晏清三连否认,不过人也精神了起来。

他嘴一咧笑了起来,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多谢阿离大人不记小人过。”

“还不走?”

季晏清利索地起身,笑嘻嘻地说:

“这就走,这就走。

我回去带上东西就出发。”

傅离嗯了一声。

……

季晏清出门的时候院子里早没有了夙檀和妄月的身影了。

见此他也不敢多问,直接回了自己家,拿上傅离给他的小匣子就骑马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不如回来的时候,除了去了一趟周大娘家,谁也没惊动。

第13章毒

夙檀和妄月因为打架整出个烂摊子来,傅离给了他们补救的机t会。

二人分工合作,一个填院子里的坑,一个重新去砍树,按照傅离的要求,天黑之前必须完成。

他俩不是凡人,做事当然不能以凡人的标准来衡量。

何况,傅离也没叫他们移山填海,就填个坑,砍几棵树,多简单。

傅离还分别给了两个纸人相助。

所以要收拾完院子里的一团糟,那可太简单了。

差不多到黄昏时,傅离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

兴许是这回整了出大的,夙檀和妄月后面再没闹出什么事来。

日子也算过得风平浪静。

房子也有条不紊地开始盖起来。

傅离是个不事生产的,夙檀和妄月更不消说。

关于盖房子,三个人没有一个会,还是有了村里青壮在旁帮忙,这房子才能正式动工。

不过青壮们做的是技术活,需要一把子力气的,便全全由夙檀和妄月承担。

于是帮忙干活的和来看热闹,常常能看见仙人模样的两人,不时挑着两担土,扛根大木头走来走去。

而村里人见了,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谁家做苦力的不是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

偏偏这两人别说脏了,那干净漂亮地简直在发光,跟那天上的月亮一样。

虽说做着脏活累活,但大家可不敢不敬。

做工的那几个青壮每每从他们手里接东西时更是诚惶诚恐,生怕惹了他们不高兴。

村里也有人开始拿不准傅离捡这二人回来是干啥的。

说喜欢吧,看着糟蹋的样又不像,说不喜欢吧,磋磨人也算不上。

倒是越发摸不透她的目的了。

村里人怎么想的,傅离不清楚,但她近日发现一件事。

她给两人施了障眼法,外人看不见他们真容,她却看的真真的。

障眼法下,夙檀和妄月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了,气息也微弱了几分。

难不成是那日出手太重了?

还是最近活排得太满,没留出时间给他们疗伤,伤又重了?

想到这,傅离恍然大悟。

她差点忘了,这两人表面看着没事,实际上就靠她的续命符吊着最后一口气。

简单来说,半死不活。

意识到这点,傅离感觉收到了良心的谴责。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傅离怜惜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直把他们看的汗毛倒竖,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气。

妄月缓了缓,抬眸眉眼一弯问:

“傅姑娘,怎么了?”

夙檀淡淡道:“看什么?”

傅离手里拿着把小剪刀,正放在磨刀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听妄月一问,她手上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

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说了上半句,就没了下半句。

好像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

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妄月顿了顿,随后轻声道:

“傅姑娘可是遇上了难事?”

傅离摇摇头,又仔细打量了下他们后说:

“没什么,你们,注意身体。”

莫名其妙说完这话,她继续低头磨自己的剪子,后面便一句话也没说了。

她模样太古怪了,这让妄月看她的眼神微微有了变化。

夜里,妄月盘膝坐在床上,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一片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照亮了一隅。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妄月以传音入耳之法对夙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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