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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睡觉睡觉,睡醒就没事了。”

就在少年昏昏欲睡时,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叩叩。”

安絮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想管。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床上的少年粉润润的脸颊潮红,睫毛紧闭,头发丝滴的水洇湿了被子。

他根本睡不着,烦人的噪音持续着。

“叩叩。”

并不是很大声且不间断的敲,而是隔个一分钟,又继续。

笃定了里面有人,如果不开就一直耗下去的意思。

会是谁呢?那么讨厌的家伙。

安絮盘算着,把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数了一遍。

趴在粗糙被子上的小男生嘴唇紧抿,眉毛皱在一起。

整个人蔫蔫的,脑袋已经超载,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了……

“哪位?”

声音有气无力,还透着几分软。

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外面的人停止了敲门,令人更为不安的寂静。

安絮想要找一个防身的武器。

目光落在实木桌子上,“唔嗯!”

搬不动。

花盆太重。

他最后选了个厕所里的拖把,还放在坑里蘸了蘸水。

他谨慎小心开了一条缝,猫儿似的眯着眼睛瞧。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蜜色胸肌。

“……”

男的。

所有光线几乎被对方遮挡。

有着强壮的身材的男人堵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杀人了?鬼鬼祟祟的躲着干嘛。”

蒋霄倚在门外。

他单手抵着下颌,灰眸垂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没穿上衣,露出健壮的身躯,蜜色的肌肉线条过分夸张。

安絮觉得很诡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用了什么方法绕过值班的狱警上来的。

该不会,又把他们给……杀了。

安絮死死握紧沾水的拖把。

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实则周身冒出虚汪来。

“我还得休息,就不和你聊了。”

安絮急忙关门,却被男人伸腿卡住,任凭他使劲也无法合上。

他重新拿起拖把,皱眉,胡乱往外戳着。

“走开走开,我要睡觉了。”

少年的脸颊泛起异样的红,头顶的一撮黑色呆毛耷拉下来。

嘴巴抿出了浅浅的牙印,目光有些涣散,没办法聚焦。

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呆呆的。

看起来像生病了。

蒋霄轻飘飘的力道就把少年手里的拖把抽走。

“感冒了?我来照顾你。”

安絮无语得望着杵在门口的大高个,有些犯怵。

尤其是对方后背的狮子纹身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我不需要你关心,我没事的,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要……”

蒋霄笑着把手里的拖把撇成两段。

“哦,那你想让谁来?那个道貌岸然的典狱长么?”

他触碰少年的额头,十分滚烫。

灰眸危险地眯起,还掺着几分摄人的寒意。

果断将安絮提溜起来,翻过去,看他的后颈部有蛇的牙印,还很新鲜。

蒋霄生气了,下颚线紧绷,眼眸近乎阴冷的看着安絮。

“你去找了克莱恩?”

少年迟缓了好几秒,网络延迟般,“你怎么知道。”

蒋霄却是沉默不语,后背上的雄狮纹身愈发鲜活,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他身上爬出来。

安絮捂住后颈,吸了吸鼻子,“说了我没事的、没事的!”

蒋霄的手掌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捞回来。

“没事这里怎么会被咬了?”

少年的后颈皮上还有一个没愈合的伤口,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针扎的。

蒋霄知道这是一种罕见的毒素,注射到人体以后能引起类似动物繁殖期的反应。

安絮受了惊,他挣脱开,立马跑进屋里。

后方的男人紧随着。

步伐坚定而沉稳,如同一只巡视领地的猛兽。

蒋霄的每一步都让安絮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惊慌失措的少年躲在了卫生间里。

脆弱的门把手一拧就开。

“啪嗒。”

在他的注视中,门把手坏了。

卫生间狭窄而昏暗,只有一盏暗淡的灯光在顶部发出幽暗的光芒。

安絮退后几步,贴在墙上的后背脊骨也起了一阵渗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他试图远离情绪不正常的蒋霄,眼神充满惊慌和恐惧。

“弄坏了,你得赔的。”

轻笑了声,蒋霄将少年手里的武器——蓝色的塑料洗脸盆拽走。

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沉表情。

目光顺着安絮精致的眉眼一路下滑,从渗了汗的鼻尖缓缓摸到浅粉色唇瓣。

“那我要是赔不起怎么办?安医生。”

男人撑在他身侧。

少年软绵绵的呼吸,恰好喷在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奶油香味。

“很难受对不对,我能帮你的,安安,你也不想被活活烧死对吧,这种毒液会慢慢侵蚀你的内脏,最后化成一摊血水。”

蒋霄面色凝重的说完。

安絮微颤了一下,细长卷睫随着对方的话音一抖一抖,掌心起了细汗。

他被吓得退到了卫生间的墙角,跌坐在了地上的冰冷瓷砖上。

精致的脸泛着薄红,由于恐惧和异常的高烧,呼吸渐渐凌乱。

蒋霄在他摇摆不定时,加了一把火。

“安安,还记得囚犯普林么,他临死前去见过克莱恩对吧。

让我猜猜那家伙肯定说了一大堆话来骗你,你还傻乎乎的信了,就像死掉的普林一样,被克莱恩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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