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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散乱着被撕下的青黑符咒。

林以纾伸出手,墙上被贴着的死符朝她的手心方向鼓动,符纸和墙之间,鼓起了气泡。

“啪嗒”

,符纸被无形的力量给撕下,回到了林以纾的手中。

林以纾攥紧手,死符化为青烟消散,在林以纾的手心留下灼热的伤痕,但很快又被祟气给掩盖,伤口恢复如初。

少女轻声“哼”

了一声,“也太小看我了。”

她双手环抱,一想到这群人想害王兄,就气得要死。

不都是西夏人吗,本是同根生啊。

竟然想害她的王兄...

林以纾用脚跺地上的碎符。

这群人也配。

不过也让她顺道验查了下自己的术法能力。

她近来,对术法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好了。

毕竟她就算怀孕,也没有断开在芥子空间的苦练。

练的时候虽然枯燥无味,但使用术法的时候成效显着地提升,她感觉自己对万物的控制越来越顺手了。

她在体悟长老们口中所说地‘举重若轻’。

林以纾拍开手心的碎符渣,心中还在因西夏人愤懑。

她出来只是想透透气,谁曾想竟然撞见了这样的事呢。

她要找王兄打小报告。

林以纾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王兄。

王兄高大地的身影站在窗t旁,往外看。

林以纾走近,“王兄...”

窗户外的傀儡发出尖叫,打断林以纾的话。

时间如沙漏般流逝,不经意间,祟地中的夜晚降临了。

有了傀儡的第一声尖叫,其他的傀儡也跟着啼叫起来。

一个傀儡叫起来就这般嘈杂而尖锐,更何况一堆傀儡,啼鸣声越来越响,窗棂上被声音震出裂痕。

‘老师傅说,越靠近晚上,这些傀儡的尖叫声就会越来越大,就好像随时都能从坑里爬出来,爬上义善坊。

‘可我听不见,哪里有什么傀儡的叫声,他们吓我的吧。

‘祟地里的夜晚,降临了。

楚怀安如此想着。

楚怀安虽然听不到,但林以纾听得到。

这些声音炸在了四面八方,义善坊内的楼梯、墙面随之被震出皲裂的细纹。

傀儡堆开始蠕动,这些被丢弃的傀儡残骸,似乎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林以纾:“王兄,好吵...”

复金珩兀然转过身,牵住林以纾的手,“走。”

为什么要走?

林以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复金珩给牵走了,她茫然地跟着离开。

离开的路上,能看到每个工房的门都大开着,里面发出砸重物的声响。

这些工匠像是不知道傀儡的尖叫声是从窗外传来的,捂着脑袋叫,“好吵啊,好吵啊...”

脑子里好吵啊。

他们将脑袋砸在工作台上,用力地砸。

“啪!”

“啪!”

“啪!”

就算额头被撞瘪了都不停下。

抬起脑袋时,他们发现脑袋里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他们恍惚地望向陈列傀儡人的案桌。

桌上,傀儡人诡异地抬起脑袋,露出脸。

工匠们发出尖叫声。

这些傀儡人的脸,竟然变成了他们各自的脸。

一模一样。

桌上傀儡人的四肢早就被肢解了,他们顶着和工匠一模一样的脸,让匠人们不禁觉得,他们刚才用锯子将自己肢解了。

工匠们走到窗户旁,往楼底下看。

废弃的傀儡堆里,所有的傀儡都抬起了脸。

一张张脸,都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对上视线后,这些傀儡露出笑,“你终于看到我们了。”

拥有新面孔的傀儡如同获得了新生,他们从傀儡堆里往外爬的速度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快,甚至有傀儡已经腾跳到墙壁上,开始往上爬。

行廊间,林以纾被复金珩牵着,走得越来越快,裙摆随风飘飞。

王兄将她的手牵得极紧。

寻常兄妹...

啊啊啊啊现在不是想这种事儿的时候。

她最近着了魔了,只要一和王兄有肢体接触,总会有这般的想法。

这会儿不是抽开手的时候。

她紧攥着王兄的手,信赖地跟着王兄往前走。

兄妹二人相依的身影拐入了厢房内。

门“吱呀”

关上,隔绝门外的潮湿。

回到厢房内,林以纾有些气喘吁吁,“王兄,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主动迎接吗?

复金珩:“这个祟地不是杀人阵,它主要的目的,是演示。”

林以纾懵懵懂懂,“什么意思?”

她道,“它确实给我们看了序幕的许多场景。”

复金珩:“如果殿下是戏幕的主办者,你希望座下的观众怎么样?”

林以纾沉思片刻,抬眼,“我希望他们保持安静。”

复金珩:“这些祟地里的‘人’,最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林以纾:“他们最经常说...好吵呀...”

她从祟地里醒来的那一刻,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吵呀‘。

她睁圆眼,“所以这个祟地会希望我们越安静越好,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之前他们隐身于前堂,只有不发出任何动静的人,才没有被拖拽走。

如果他们现在硬碰硬,反而可能会和祟地玉石俱焚。

这似乎不是一个适合用术法的祟地。

他们主要需要做的,是保持安静,保持对戏幕的聚精会神。

他们要看完戏幕的演示。

这一个个傀儡,一个个人,都是戏剧的构成。

林以纾抬眼望复金珩,“那王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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