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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这若是在他和宋知煜之间选择了宋知煜,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静留在原地。

是复金珩还好些。

起码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任何事。

景寅礼没有回寝宫,他眼前林以纾那张压抑t而娇妍的粉靥一直挥散不开。

他按捺不住,还是想去承运殿看她一眼。

起码确认她已然安好了。

他走向承运殿。

承运殿的灯火已然被熄灭,只有正殿的方向还有微弱烛火的光亮。

景寅礼行至高门下。

正殿的漆色高门,只露了个缝隙,从中吹来昏沉的熏香。

景寅礼往前走,正要推门而入,他的手定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殿内。

于正殿的高座上,少女跪坐在复金珩的膝上,她的双手环绕复金珩的脖子。

复金珩一直定定地盯着林以纾,用手扶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从他的身上掉落。

昏暗的光影下,少女像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弯下身,吻向了复金珩。

而复金珩作为林以纾的王兄、这个向来冷肃的复金殿下,竟然没有躲,他承接了少女的这份主动。

宫门掩映,复金珩按住林以纾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第050章第五十章

深殿之内,礼崩乐坏。

景寅礼的瞳孔震颤,在那一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耳鸣声响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会...怎么会...

他们是兄妹啊。

他看到了,少女是主动的。

就算是因为销魂阵的余烬...可,他们的动作如此熟稔而亲近,显然不是第一次如此。

少女潜意识里对王兄的动作,明明是信赖到极点。

天旋地转。

景寅礼喉中一甜,他仿若被人锤了一拳,扶着殿门弯下身躯,红血丝爬上他的双眼。

宫门掩映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深吻着的复金珩朝门外看来,眼神冰冷到极点。

复金珩将少女搂得更紧。

愤怒充斥景寅礼的心头,让他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心如刀割。

他想要冲入殿内,但强大到可镇天地的灵压将整个承运殿隔离开,景寅礼几乎站不住,双膝一弯,差点跪了下来。

夜色中,夹道间侍立的宫人们看到自家少主失魂落魄地从远处走来。

脸色如水鬼。

宫人们第一次看到北境少主这般模样,吓得噤声低头。

景寅礼的脑海里,全然都是刚才在承运殿外,看到的画面。

他开始回想起往日里看到的复金珩和林以纾,他们离开渡昀后,经由柴桑、嘉应来到临阜,一日比一日变得更亲近。

他还以为是...兄妹情谊。

景寅礼踏上台阶,回到了涵宫,看着漆色高门,他攥紧拳头,用力砸了上去。

“砰”

得一声,血从他的指骨往下蔓延。

四周的宫人连忙跪下。

中了销魂阵的人,总会下意识去亲近自己最信赖的人...王女、也喜欢他吗?

可这都是因为销魂阵。

王女情窍未开不懂事,复金珩身为王兄,难道不懂事吗!

这对天都而言,是一件丑闻!

兄妹相狭,罔顾礼法。

就算天都曾经有过王女和义子在一起的先例,但他们在一起的代价,是王女、义子自请革王籍,永远离开了天都。

崇林王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林以纾是这一代的独女,崇林王不可能放她离开。

景寅礼的脑海中全然是阴沉的想法,他在说服自己这两人不可能在一起,说服自己林以纾不可能主动去亲近自己的王兄...可...

他双眼通红。

适才殿前的画面,不停地在刺痛他的神识。

纾儿明明是他的。

如果他没有解除婚约...如果...

难道她之前拒绝他,也是因为复金珩么?

她说自己心中无风月,难道是因为心中的这个风月,罔顾礼法,无法说出口吗?

景寅礼于殿中踱步,愤怒和心绞痛让他根本无法定心再去处理政务。

他想了太多事。

他甚至想杀了复金珩,把林以纾给夺回来。

他想要林以纾,他心悦林以纾。

他只心悦她,也只想要她。

一个事实如同夜色一般残忍地笼罩住他的心。

他能争的过宋知煜、能争的过四境所有的世宗子弟,但...他能争得过复金珩吗?

一个五年前,屠了不周山的人。

一个会那般怜爱地吻着林以纾的人。

景寅礼头痛欲裂,神识内,那段藤蔓察觉到自己的宿主神识内产生太多好吃的东西,它激动地爬出来,在神识内残食那些消极情绪。

它果然没看错。

这个年轻的王储,和这片偌大的北境,都藏着太多令它惊喜的东西。

作为被主君选中的存在,它勤勤恳恳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宫人匆忙地踏入殿内,“储君,地牢里传来消息,戚亲王又受刑了。”

烛火猛得摇晃,夜色发烫,一滴烛泪往下滴。

而承运殿内的烛火,已经燃尽了。

少女已然忘却自己是怎么来到承运殿的,她迷蒙中察觉到有人抱着她,她下意识地很信赖他,便靠了上去。

神识内那些粉色的粘液揉皱她的理智,和男子亲密的接触让她意乱情迷。

所以当男子将她抱到双膝上时,她没有躲开,她跪坐在他的怀中,纤细的手,如同花茎,环绕住他的脖颈。

他的身上真好闻。

耳畔有一道声音在暗暗对她说:去亲近他。

去亲近他,身上的火就不会再这般烧得她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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