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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来了袂花墟,这里的环境好像更适合她生活,整个人才轻松下来。

梦里她和系统发生了争执。

系统说任务成功了,要她走。

薛同云泪流满面,垂着头不肯走。

患得患失的只有阿昼吗?不见得啊。

在万仞窟秘境里听到他的告白之后,她的心态就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的爱意来得太猛烈,好像积蓄到一定程度便必须要开闸的洪水,一度将她淹没。

她常常因为好感值上升得太快而感到惶恐,陷入难以言喻的恐慌中。

这个攻略任务根本就是一个悖论,最残忍的是,攻略成功的时候,就是她必须要离开的时候。

无论是她还是他,互相都处在一段看不到未来的关系里面。

梦里,好感值真正上升到百分之一百,带给她的不是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不是马上就能回家的殷切期盼,而是即将t分别的离愁别绪。

可是系统义正言辞:【你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必须要走。

就算不走,执意留下来,也只会被此间天道抹杀。

薛同云迟迟无法做出选择,如同踩在刀锋之上。

与此同时,薛惊昼也在做梦。

重来一世,哪怕他提前坐上了魔尊之位,似乎依旧没能改变什么,命运的轨迹仍在向他熟悉的方向发展。

即便被揭露了身世,被全修真界知道是魔族血脉,但山溪不曾妥协,没多久便成长为正道之光,之后更是取代烈阳成为了乾元宗的新一代掌门。

而他,从继任魔尊之位那天开始,便成了正道宗门人人喊打的对象,好似他是什么必须要越过的高峰,凡是正道修士,终身要以打败他为目标。

正魔大战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和山溪两世宿敌,终有一战。

这一次,他不会像在宗门大比上那样,故意输给他。

正魔战场上硝烟弥漫,杀红了眼之际,薛惊昼内心深处不时有怪异的情绪掠过。

他依稀记得,自己弑杀过心魔,却为何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走在成魔的不归路上?

他明明记得,这一世好似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

山溪的长.枪毫不留情刺了过来,一瞬间的怔愣后,戾气弥漫,他提剑应战,这不公的世界,他要一一踏平,建立全新的秩序!

天道恒常,此消彼长,谁说魔族不可以统治世界?

薛惊昼心底的魔气不断膨胀、膨胀,终成长为庞然大物。

山溪,蝼蚁而已。

他一剑横扫,剑锋割裂他脆弱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蝼蚁,杀掉了。

再抬头,山溪的脸消失,眼前人变成了一个美丽娇俏却失去生机的女子。

是谁,是谁……

戾气爆体而出,薛惊昼目眦欲裂,终于想起来她是谁。

“师姐——!”

薛惊昼身体一颤,惊恐喘息着从噩梦中醒来,睁着眼环顾四周,不期然对上一双同样充满恐惧的明眸。

薛同云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梦里系统逼着她走,她哭了好久,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醒来发现,是一只白毛小狗。

一人一狗对望半晌。

薛同云坐起身,伸出双臂,率先打破沉寂,委屈巴巴的语气道,“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小狗目不转睛,仿佛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但他僵硬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见他死装到底,薛同云伸手指头戳了戳他,撒娇的语气喊道,“阿昼……”

一股麻意从尾椎瞬间升至头顶,薛惊昼无法,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头埋在他胸口,寻求安慰的是她,可她却发现他的身躯亦在微微颤抖。

清亮的月光下,一抹银白突兀地闯进视野。

那是……

“阿昼,你的头发……”

第77章甘愿上钩

听见她颤抖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薛惊昼后背僵直,抱着她的手指颤了颤,心底弥漫起一股毫无来由的慌乱,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她看。

她会……讨厌他现在的样子吗?

她从前常常不讲道理地夸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现在头发白了,会不会就没那么好看了,会不会……

他喉结滚动,呼吸一滞,不敢动作,更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薛同云维持着贴在他怀中的姿势,轻轻撩起一缕他的发丝在手中,看着看着,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明明她被闻人忌抓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会转眼之间头发全白?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想问这头发是怎么白的,想问他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也想问……这头发是因为她白的吗。

可这些都在察觉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后变得微不足道——他在紧张、在害怕。

薛同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哽咽的冲动,缓缓从他怀里仰起头,打量他的模样,眼睛如水洗过的黑曜石一般晶莹透亮,笑着打趣,“好犯规啊。”

薛惊昼不解其意,低眉看她,“嗯?”

“怎么白头发更好看了。”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他眼神明显怔愣住。

薛同云半跪起身,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一根手指戳过去,把他按倒,压到床铺中。

银白的发丝四散,铺满整个枕头,清冷如月华光辉,柔和了他原本有些凌厉的五官。

白发披身,俊美无俦,似九天之上高坐云端的神祇,冷眼看遍人间万万年兴衰,独有一种不染人间烟火的超然世外之感,无比圣洁。

薛惊昼细看她的神色,她眼中充满猎奇、赞叹、惊艳,唯独没有一丝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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