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一只可怜小狗乞求怜爱,“求求你,告诉我。”
告诉我你也是渴望的,你的眼里明明也有某种渴望。
两人的体温黏在一块儿,薛同云被熏得头晕眼热,脑海里仅剩最后一丝清明,声音断断续续,“告、告诉你……什么?”
“师姐,难道只有我想吗?”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告诉我,你也想亲亲我,好么?”
简短的两问,却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网在其中,无法逃脱。
薛同云没能支撑住,颓然向后倒去,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满头青丝散开,落在薛惊昼眼中,惊艳万方,胜过世间无数风景。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高大的身躯压了上去,头发与她的互相纠缠,密不可分。
恢复嗅觉后的亲吻,距离近到能闻到她的体香、发香,比单一的触感更夺人心魄,令他心醉不已。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或许是期待了太久,这一次没有任何前奏,直入主题。
他急不可耐地与她交换气息,时而像暴风雨一般激烈,时而像潺潺流水一样温存,勾着她、吸着她,不给她任何机会后退,逼迫她只能向他寻求抚慰。
薛同云自然而然抬起手臂挂在他后颈上,整个人无知无觉地舒展开,像午夜时分的昙花,靡丽凄艳,只为有缘人绽放。
她恍恍惚惚地想,他好像总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表现出极高的天赋。
明明是同一条起跑线上开跑的,他如今已经能把她打理得熨熨帖帖,叫她舒服得找不到北,她却还挣扎在及格线上,被动承受。
他还会总结每一次的经验,偶尔她表现出某一点的不舒适,下一次便不会再出现。
很难不让人沉溺。
一吻过后,薛惊昼右手撑头,侧过身看她,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到底有多美,他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薛同云缓缓平复呼吸、整理思绪,不是太清楚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他们为什么忽然就一起躺在了同一张床上,虽然盖着不同的被子。
现在赶他回房,还来得及吗?
第50章约法三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薛同云的思维跑偏,想起一件事——明镜峰的床,比洞房幻境里那张床要小许多,在那张床上,他们之间尚且能隔一条被子。
而现在,薛惊昼躺在床外侧,离她咫尺之遥,以至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他望着她,炽热真诚,嘴角微微上扬,姿态活像一只邀功的小狗,正无声问她“我厉不厉害”
。
薛同云觉得不能总是让他得逞,默默转身背对他,拉起被子盖住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余韵,开启防御,“你……”
“该回去了”
四个字还未出口,被他抢了先。
“师姐,你怕不怕黑呀。”
这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她想都没想就回答,“不怕。”
不仅不怕,去鬼屋还能吓鬼,完全不需要他以她怕黑为借口留下来保护她。
她洋洋自得,转过头想看他玩砸了的表情,听见他忽然低沉下去的嗓音,“可是我怕。”
小狗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整个人,都在乞求,“不许赶我走。”
不知不觉与和凝堂里那个倔强的小孩眉眼重迭。
那时候,为了不让薛家的其他人发现异常,白日里薛淮凝会照常让小t薛惊昼出门去学堂、演武场,“斗兽”
往往都在夜间进行,残忍至极。
薛同云拒绝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约法三章。”
她退了一万步。
薛惊昼的眼睛亮起来。
划定中间界限,薛同云故作严肃道:“以此为界,不可以过界,也不可以动手动脚。”
瞧着她煞有介事的模样,薛惊昼嘴角隐隐有笑意迸发。
薛同云坐起身,不满道:“你笑什么?”
薛惊昼道:“你确定应该约束的是我么?”
他的师姐,睡着之后会偷偷越界,爬到他身上。
薛同云骤然想起自己不安分的睡相,当即改变主意:“说得好,那你回去睡,不许留下来!”
说着伸手去扯他的被子。
“我错了我错了。”
薛惊昼竭力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被子,“我保证遵守约定,绝对不越界,绝对不动手动脚。”
他差点要发誓,“要不然你绑住我的手脚。”
薛同云咬住下唇,颇有些无助,他都宁愿绑住自己的手脚了,这还怎么赶得走?
她无奈躺下,把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防止自己半夜睡姿不雅主动越界。
薛惊昼怕她反悔,甚至不敢替她掖后背的被子。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躺在一张床上。
身后的存在感太强,薛同云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但事实恰恰相反,一如第一次见他的那个夜晚,他隔着火堆无声守卫在一旁,她感受到的只有安心。
或许是睡前消耗了太多精力,薛同云很快沉入梦乡。
她在梦里反省,自己似乎总是被他拿捏,尤其吃软不吃硬,像是“来都来了”
“算了”
这样的词汇,轻轻松松就能掐住她的脉搏,更别提他还总是装可怜。
以前有个人好像警告过她,说薛惊昼一贯会装可怜骗同情,说的很对,是谁来着?
算了,不重要。
熟悉的平稳呼吸声传来,薛惊昼徐徐转头,天真与无辜褪去,幽深与晦暗取而代之,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占有倾泻而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