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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那是你妈。
]
黑暗中,久违的机器音突然出现,伴随着外面随风乱舞的雨点,给了养画一根定海神针。
“……”
她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骂自己。
[宿主已经来到第二个小说世界,是否现在接受信息?]
养画心情复杂,但还是说:“发来吧。”
话音刚落,和原主有关的信息就一股脑传输给了养画。
她现在的身子名叫沙兰,是山沟村的一位赤脚大夫,跟着已经去世的沙爹学了点儿皮毛,沙爹本身会的就不多,传到沙兰手里更不剩些什么了,只不过山沟村太穷,五十多户人的村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大夫。
因为缺少,所以珍贵。
沙兰的父亲死得早,家里只剩下沙母王槐花,也就是现在和养画睡在一起的那位。
这还真是“妈”
了。
养画视线从床那头熟睡的女人身上转回来,半坐着倚着墙,继续梳理原身的信息。
其实原身有自己的房间。
山沟村的人虽然穷,但毕竟全村就这么一个大夫,沙母还种着三亩的地,所以她们家有三间房子,两间住人,一间做饭并且盛放杂物。
今天这,是因为沙兰的房子屋顶漏雨,大晚上又没有办法修,所以王槐花就让闺女来她的屋里睡。
沙兰这人脾气差,因为认识字,会点儿治病的本事,便自视清高,平日里恨不得把鼻子抬到天上,除了迫不得已,村里人都不愿和她相处。
也幸亏这样,除了王槐花,其他人对她都不是很熟悉。
养画没有困意,睡不着。
窗户处的光比别处亮,她这才发现沙家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而是罩了一层透明的塑料,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真穷。
“我离开后那个世界还在继续吗?”
过了会儿,养画突然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机器音:“是的。”
养画眼睛盯着黑暗的某处,那里面有让人看不懂的落寞:“宿淑算不算意外死亡,如果不是我穿越到她的身上,她怎么会经历这些呢……”
机器音中规中矩地回答:“宿淑原本的命运就是在二十九岁死于车祸,现在我们只是改变了她的死亡方式,这样既能让你完成任务,又最大程度避免位面的波动,一举两得。”
这机器还知道一举两得。
养画笑了笑,当然,没有笑出声:“有时候我在想,你们完成任务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民除害?”
说完她自己就否定了:“只是指认,并没有让我去杀谁,所以呢,有什么好处?”
[这属于商业机密。
]
“你们团伙是商人?”
机器音停顿了片刻:[可以这样说。
]
[现代的科技应该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吧,你们来自于未来?]养画心中好奇。
[准确来说,我们公司属于另一个高科技位面。
]
“可以具体说说吗?”
机器音否决:[不可以。
]
“好吧。”
养画不再问了,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天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变成了淅沥啦啦,塑料窗户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第25章
六点不到,外面的公鸡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
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通过半透明的塑料窗户,照亮狭小的室内。
养画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
不得不说,真的穷。
墙壁是用掺了沙土的石灰糊成,颜色发黄,时间久了,好几个地方开始掉皮。
而昨天的大雨,又让对面的墙角已经阴.湿。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还剩下一个特别大的柜子,四方形,放在床的一边,大概用来储放衣裳。
有两个盆子,一个桶,一个暖瓶,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有一种七十年代下乡的感觉。
养画觉得,自己这次在生活品质方面要遭点罪了。
睡在床另一头的王槐花在六点半的时候醒了一次,拖拉着鞋出门,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躺床上继续睡。
闭着眼睛装睡的养画猜测,她大概是去解决三急了。
七点钟,院子里的母鸡开始出来遛圈,咯咯哒咯咯哒,吵着要讨食。
王槐花套上一件自己做的短袖,她穿着这件衣服干了好几天的农活,现在一身汗味。
但乡下人都是这样,农活干不完,换下干净的衣服也是脏。
王槐花起床的动静很大,她给鸡拌了食,站在门口啵啵啵地唤鸡。
养画躺了一会儿,约摸着到了沙兰平日里的时间,这才起了床。
“兰呀,去园里摘点豆角子。”
见她起来了,王槐花一边拿着扫帚一边嘱咐道。
房子外有一排的杨树,昨晚的大风吹落了一院子的树叶。
养画嗯了一声,看见窗台上挂着一个木条编的菜篮,拿下来提着就出了家门。
种菜的地离原主家有几百米,一条小土路。
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勤奋的人,这个点有些人已经在地里忙活了。
凭借着记忆找到沙家的地,地里架着豆角黄瓜,种着西红柿和茄子。
旁边地里有个小姑娘在摘菜,双手利利落落,摘下来的豆角全放到上身掀起来的衣裳里。
养画看别处,正好路上走过来一个男人,他的的衣服里也是硕果满满。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子,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与众不同,养画最后不仅摘了豆角,还摘了西红柿黄瓜和茄子。
菜篮子装满了,这下不显得突兀了。
回到家,王槐花扫完地,正在做饭的屋里烧水。
记忆里沙兰不会做饭,养画便把菜篮子带进厨房给她“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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