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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凌厉几分,他望向复古红木风格的车厢地板上,那只格外显眼、通体漆黑的呆滞乌鸦。
封闭的车厢内,鸟类的存在显得离奇而怪诞。
它歪了歪头,赤红的双眼与泽田纲吉静静地隔空对视着,似乎在努力辨认面前之人。
“啊!”
末了,它拍拍翅膀,视线投射向身旁房门半掩的列车包厢。
泽田纲吉与柯南凝神看去。
列车摇晃着。
深红的地板上,同样深红的色泽自房门之下缓缓流出。
略显粘稠的液体在列车的摇摆间爬向仿木纹理地板的缝隙间,将浅而细密的沟壑通通填平。
“——这是!”
柯南大惊。
他立刻飞奔过去,赶走碍事的乌鸦,一把扯开房门。
“呼——!”
包房窗户大敞着,黑色的窗帘像是拉开的幕布,被风呼啸着吸出窗外,猎猎作响。
而狭小的包房内部,一名穿着类似调酒师服装的人面朝下倒在地上,身下已积满一地鲜血。
泽田纲吉蹲下,双指置于此人颈动脉处,入手冰冷。
已经死透了。
“看来,除我们以外,第二名‘凶手’登场了。”
语气森然,他向一旁的柯南道。
名侦探十代目
面对此等凶杀现场,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立刻来了兴致。
鬼知道他之前天天在彭格列过得有多无聊……家族兴盛,平稳运转,十世的存在于欧洲黑手党内部几乎是个传说,很难有脑子抽筋的人敢和彭格列叫板。
只在首领权力逐渐让渡泽田家宣的最近,彭格列事务才稍显繁忙。
但,掌握权力就要负起责任,这些是泽田家宣该操心的事情。
所以,堂堂彭格列首领才有那么多闲工夫,大老远跑到日本来给自家小儿子挥应援棒。
加之里包恩与守护者们过于靠谱,还在壮年,泽田纲吉就提早过上了养老生活。
“柯南,你怎么看?”
对案件初步有了判断后,泽田纲吉低头询问身边的江户川柯南。
他对这个被自家儿子赋予高度评价的小孩颇感兴趣。
“死亡就发生在最近俩小时内。
喉咙被利器痛快割开,凶手是个老手。
房间内血迹有缺损,凶手身上必然沾染不少。
敞开的门窗表明了凶手的两种可能逃脱路径……顶着一身的血,我不认为他会光明正大自门而出。”
“你判断,他从车窗上至了列车顶?”
柯南点头,“概率很大。”
问题是,自列车顶而下的凶手,又逃往了哪个车厢?排除二人所在的七号车厢、途径的六号车厢,以及作为车头的一号车厢,范围依旧很广。
泽田纲吉微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一个孩子来说,你很厉害。”
“唔……”
柯南的脸突然发红。
被摸得……还挺舒服?
怎么回事?虽为同一张脸,以前卡普利斯摸他头,柯南毫无感觉。
如今换了个里子,江户川柯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觉出一股被认可的强烈喜悦。
“但是,”
十代目话锋一转,“还有些没觉察出的内容。”
蹲下身,戴上手套,他自尸体的脸上摸索着什么。
几秒钟后,于柯南惊骇的表情下,揭下了被害人脸上的易容.面具。
一副平平无奇的面孔。
“我看过乘客名单,他只是个六号车厢的无辜商人罢了。
想必,这套酒保衣服也是什么人替他换上的。”
“……什么?”
方才还对自己的推理有些自信,眨眼间,柯南全无了思绪。
六号车厢的被害者为什么会易容后死在五号车厢?凶手又有什么理由要杀掉这个人?……认错了?因为他的易容?
“我想,我们可以问问目击者。”
“目击者?”
柯南抬头,目光追随着泽田纲吉的脚步而至列车外。
案件哪里来的目击者?
十代目一把攥住了准备扑闪翅膀飞走的、黑色乌鸦的脖子。
微微用力,坚硬的金属身体便发出嘎吱的细微鸣声,听得人牙根子痒。
检查一番其构造,泽田纲吉略显失望地发现,乌鸦的实时视频功能已被切断。
即便如此,作为Boss的眼线,其存在也足以证明这场凶杀案的“凶手”
,或者说,被迫成为“凶手”
者的身份——朗姆。
侦探追捕凶手,凶手死亡成为被害者,侦探化身凶手。
——组织的剧本一如既往。
他们喜爱将自已隐于暗处,作为渔翁悄然窥探着鹬蚌之争。
事已至此,假扮“复活的卡普利斯”
诈出朗姆意义已不大。
揭掉脸上闷热的人.皮面具,与泽田和尘有几分相似的面庞初次展露于柯南眼前。
暖棕的眸子温和内敛,嘴角的笑意平静沉着。
柯南缓缓睁大双眸——这和他想象中的狠人黑手党形象全然不同。
“小侦探,如果你是朗姆,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逃到哪里去?”
下意识地,柯南很想在此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收起讶异,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种种可能性。
对方有太多的选择。
混入列车员、混入乘客……挨个车厢排查耗时太长。
估计等找到人,列车已经抵达名古屋。
沉思间,柯南的平光眼镜前骤然映出一缕灿橙色的光芒。
火光映在他眼底,于漆黑的眸子里跳跃,似乎升高的环境温度为他近在咫尺的肌肤带来闷热体感。
柯南初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待双眸聚焦,他方才察觉,无论是火光的出现还是温度的拔高,均非白日做梦。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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