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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于城门之上跌落,白衫浸染,长发尽散。

新帝晏源开城门而出,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北田心有不甘,想要将白妍女接回北田国被晏源拦下。

他们退而求其次,要求白风誉和莫于池都在城门口挂上八十一天,安抚将士的亡魂。

他应允了。

晏源封白妍女为皇后,以慰白风誉在天之灵。

白妍女作为一宫之主,替晏源管理好后宫一切事宜。

新帝常留宿后宫,与她促膝长谈。

新帝改封号为承。

新承五年,帝王遇刺,后宫执政。

白妍女从后宫走出,坐在主位之上。

晏源年三十七岁,卧病不起。

皇后年三十三岁,在前朝执政,

两人膝下无子,继室无所出。

同年,先帝第五子回城,带着那一封圣旨,将晏源赶下台。

晏源被万民唾弃,五皇子上位,白妍女晋升太后。

她去宫内看晏源。

此时那人一身褥疮,在床上长病不起。

白妍女站在门口遮掩口鼻。

“你害死我哥哥,又伤他挚友,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晏源此刻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瞪大眼睛指着他,狼狈不堪。

白妍女的长剑握在手中,她挑开晏源的腰带,取下他腰间的骨指。

“我哥哥的东西,你不配拥有。”

她将晏源床头的泥人一并摔碎。

晏源似乎最后的念想都破灭,他心如死灰。

白妍女长剑刺进他的心脏。

“这天下本就不该是你的。”

“你的毒,刺杀你的人,都是本宫安排的。”

“再见了,罪人。”

新承五年,先帝暴毙。

次年,太后不问世事,常伴青灯古佛,安守于定安寺中。

她抬眸时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白风誉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幸苦了。”

她扑进白风誉的怀里无声哭泣。

她前世靠着报仇这一想法把晏源熬死,这一路上不知遇到多少挫折。

午夜梦回时都是白风誉死在城门和被吊在城墙上的样子。

她哥哥克己奉公半生,换来的却是惨死于家国,被人凌辱致死。

直到她进宫与晏源促膝长谈时她才知道白风誉经历了什么。

晏源当时说需要思考几日,便先从北田人手下把白风誉带了回去。

那几晚,晏源都未曾放过他。

如何不叫她恨之入骨!

白妍女每每见到他时都低垂着眉眼一副示弱的姿态。

她怕!

她怕自己与他对视时眸中的憎恨会被发现!

晏源娶她进宫只后没碰过任何人,并不是他不想,不过是白妍女施了些手段,让他不再人道。

他所拥有的一切,对白风誉的所有伤害,她都会一一回敬。

白风誉不知作何,只能抱着她。

他早该想到的,这么久了,白妍女每次遇见四皇子时的抵触,每次都不让他跟四皇子交涉的时候。

“对不起,是哥哥发现的太迟了。”

“不是的,不是的。”

“这些事情本来没想告诉哥哥的,怕你不开心。”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上一世你保护我做了太多事情了,可是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出了偏差。”

他拍着白妍女的头:“没事。”

第四十八章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白风誉才将人送回去。

白妍女这些日子的幸苦他也看在眼里,不好对她有更多的嘱咐,只好让她多加休息。

莫于池进来给他缝了新的香囊,再将那些草药塞进去了。

“你睡着的时候吴天来看过。”

白风誉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缓过不少了。

“他又开了方子?”

莫于池给人穿好衣服,又加了披风。

“没有,就让你平时多穿点,可能会更畏寒?”

莫于池伸手握着他,发觉他手掌也凉凉的。

“你觉得冷吗?”

白风誉摇头,看他把自己当个瓷娃娃一样弄着就有点好笑。

“我没那么金贵,你这么小心翼翼干嘛?”

莫于池给他拴好系带,又捧住他的双手。

“不舒服就要跟我说。”

他蹲在白风誉面前抬头望着他,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

“你今天晕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你之前说我不能什么都不顾,你也是,你不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白风誉似乎又想到白妍女跟他说的那件事。

莫于池被吊在城墙上受尽万人嘲笑。

几滴热泪落在两人的手上,莫于池心惊的替他擦去。

“你怎么了?对不起,我...”

白风誉倾身靠在他肩膀上。

“莫于池,我讨厌我的生辰。”

莫于池拍他后背的动作一顿。

是啊,黎栎死的时候也是在他生辰那几日,如今白勉成也是。

“那你以后跟我一起过。”

莫于池伸手给他擦着眼泪:“我生辰日就是你的生辰日。”

身前的人一声不吭,呜咽几声哭的更猛。

白风誉似乎存心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尽数发泄。

但他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抱着莫于池在他耳边喃喃。

“我没有父亲了。”

在他还没尽孝的时候一家子人都离他而去了。

到头来他依旧认为他自己是罪魁祸首。

如若不是他太犟,四皇子就不会针对他。

一切都是他的错。

白风誉哭着哭着便又睡了过去。

这几日他精神头又不太好,每每都需要身边有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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