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心攥紧,手里的玉佩硌的他生疼。

能通过城都的检查还不起疑心,那要搞定的便是军队里的人。

李秋敛是皇上的人。

四皇子当今也是太子。

莫于池也有一半兵权。

还有他自己,权权相斥。

他记起之前在晏源身上看到的护卫军令牌。

可他能调动的只有那一拨军,护城军不可能任他调遣。

李秋敛……

他被架了一半的兵权,但真分到白风誉手里的不过是调动城边的权力。

那他的护卫军给了晏源。

能从皇上眼皮子底下勾结的,只有李秋敛和太子。

两人权势相交确实能架空城都的军队。

他身边没跟什么人,只带了一个暗卫。

此刻他似乎心有所想般朝着自己方才住的客栈走去。

推开房门他只看到了被划成破布的棉被。

“暗四。”

他刚将人唤下来身后便有凌厉的剑气划过。

白风誉侧身躲过掏出腰间的匕首。

窗边也闯入一名黑衣人,手上拿着刀。

西境人。

他心下一惊快步朝门边退去。

门被上了锁,他后背贴在上面。

“董常?”

他朝那个拿刀的人喊了一句。

那人扭头便刺过来。

暗四跟另一个用剑的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

白风誉弯下腰躲过一刀,利落转身将匕首划过他的右臂。

董常往后一退继续挥着刀砍来。

他匕首没刀长,只能扫其下盘趁他松懈。

奈何意图明显,董常轻点地面直直飞来。

白风誉按住红珠射出银针将人逼退,随后看向暗四。

暗四已经负伤,那个拿剑的也浑身破烂。

白风誉劈开门锁扯住暗四的衣领:“先跑。”

第十四章

白风誉跑到楼下将方才在玉和轩换来的银钱全塞到店伙计手上,嘴里还补充道:“房间坏了拿去补修。”

拖着人往茶楼里跑,随意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

“怎么样?那路数是梅阁的吗?”

暗四身上的伤口不深,衣服也是黑色,看不太出来。

“不是,像是城都军队的,一招一式太死板了。”

他接过白风誉递来的药,埋着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白风誉去前头找了掌柜的开包房,扶着暗四进了二楼。

“他们没想过下死手,应该是有人说了要活的。”

白风誉看着暗四处理伤口,神色晦暗,转而又开了小窗朝一楼望去。

那两人没追上来。

“休整片刻,待会儿就回城都。”

他手中的茶杯越捏越紧,倏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主子?”

白风誉招招手:“我去办点事,你先歇着,别怕。”

他去街上瞎晃悠,买了东禹的特色小吃。

主街道都是些小摊,再往前走便是巷道小吃。

他手上是暗四的佩剑,腰间挂了一袋纸包的小吃食。

越往里走身后的喝声便越小。

后背的刀也朝他挥过来。

白风誉转身抬出剑鞘挡下:“董常,谈谈。”

那名叫董常的人将刀收回:“谈什么?”

“你上头那位开的什么条件?”

“让你别插手此事,找我来吓唬你。”

董常和那使剑的男子不是同一批人,白风誉当时便看出来了。

董常没想着下死手,用剑的黑衣男却想着杀了暗四就来抓他。

“什么事?西境与皇室勾结?”

白风誉的大拇指抵开剑柄又放回去,指间重复着这个动作。

“不可能。”

董常耸耸肩:“我本来也没想着刺杀朝廷的人,吓唬你的活我做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想法了。”

白风誉轻嗤一声:“那你也给他带话,敢陷害我就应该做好了被查出来的准备。”

董常抱拳离去。

白风誉一口气还没喘匀,刚刚那个用剑的又来了。

“有病。”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而拔出剑抵挡那人的攻击。

剑被挑在一边,白风誉被他压在身下,那剑仅几寸的距离就直直到他心脏。

“白风誉,你的命该拿了。”

他左手小臂被划出一道伤口,皮肉外翻。

右手握住剑刃鲜血直流。

他抖着左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朝那人刺去,也只划过他的胸膛。

“暗四!”

被挑到一边的剑此刻正在暗四手上,他从后面将剑插进那人的心脏。

鲜血滴在白风誉的衣襟,他伸手摘下那人脸上的黑巾。

“看着眼熟。”

他将人推开甩甩左手。

“来的及时,你认识吗?”

暗四早些年跟许多人打交道,梅阁的、军队的都有。

“李秋敛手下的,还是个副手。”

“主子,你的手……”

白风誉抬手看了几眼:“不碍事,现在赶回去。”

他的右手已经深可见骨,墨色衣衫也染的更暗,总归是看不出血迹。

白风誉随意上了点药包扎一下便带着暗四连夜赶回城都。

一到左相府便脱力在门口倒了下去。

府里的管事惊慌失措命人将相爷带回去,大夫也不敢全城乱找,只好让暗卫去上药。

莫于池坐镇唐城已有一日多,手底下的人虽然不认将军但认令牌,做起事来也不如之前那般散漫。

他近些日子只觉心头慌乱,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提笔写信。

人在军帐里,刚展开信纸便有人来报。

“莫将军,郊外贼人抓获了。”

他起身朝外走去:“如今在哪?”

“宋将军的营帐里,正等着您去审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