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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原来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呀。

爱洛斯一阵头晕后,喝上一口暖和的茶水,感觉好多了。

乌列尔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他沉默地往火里扔了两截木头。

爱洛斯伸出手去拍拍他的手背,触到他染红的纱布才惊讶地觉察,自己几乎是习惯性地想去安抚他。

“要我怎么做?”

乌列尔开口了,他像是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回应爱洛斯糟糕心情的方案——邀请爱洛斯任意命令他。

爱洛斯只是指指书柜,“我想要那个。”

爱洛斯的能想起的记忆格外稀薄,还都集中在知识、经验而非旧故事上,他记得自己的魔法笔记在书架里。

至于阿尼亚给他的书,则被他随手丢在床底。

没头没尾的“秘密”

两个字,还不够吸引他耗费心力。

乌列尔执行他的命令几乎不问为什么,即便爱洛斯的理由再离奇,再出其不意。

他很快就为他拿来了他想要的两样东西。

爱洛斯将那副金色镜链的镜片架在鼻梁上,翻开他的神秘学笔记。

“既然他们大家都这么有闲情逸致,还当什么国王呢?”

然而。

就在他决定认认真真补习一下知识,给大家“喝点好的”

的时候。

在他旁边专心“陪读”

的乌列尔,站起身,尝试把手甲穿回去。

爱洛斯奇怪,“你不会想和我一起出去吧?”

“我得保护你。”

乌列尔义正辞严,说完又陷入沉默。

他显然意识到如果他出去,就不是保不保护的问题了,王子反而会因此变得危险,可他居然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爱洛斯看他的样子,乌列尔低着头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一副藏不住的懊恼,却装作在看窗外的雪。

他没有提任何愚蠢的主意,只是默默攥紧了手掌心。

配角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上场。

爱洛斯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失忆之后是不是太拘谨了?

明明初生的时候,也没有过去的记忆。

但一定比现在大胆得多。

“特别想跟着我?那也不是不行。”

爱洛斯用目光描摹着他挺拔的身躯,从修长的双腿移到被包裹严实的肩膀,最后落在那头耀眼的红发上,“至少需要装扮一下。”

第5章爱洛斯

“殿下,我觉得一个人做不到的时候,应该很勇敢地说‘算了’。”

乌列尔望向爱洛斯,难得地挑了挑眉。

爱洛斯很买账地点头回应,“说得对。

但我的骑士无所不能,对吧?”

“那么,你想我换哪一件?”

乌列尔的指尖飘摇在那排“奇装异服”

之间,等待他的“裁决”

爱洛斯早就丢开了那本笔记,那本字迹凌乱到,读顺半行字都堪称考验的笔记。

他撑着衣柜的木门,看向乌列尔。

红发的身影和窗格分割成的方块形光斑,一齐映在他眼睛里,显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找不到合适的衣裳就跑到楼下厨房借一件吧,爱洛斯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结果才打开自己的第二只衣柜,就发现了如此丰富的内容。

但他没看错的话,乌列尔的嘴角好像抽了抽。

爱洛斯心情很好地欣赏着乌列尔露出和刚才不同的表情。

他终于不是一只静静等待着阳光将他融化的雪人,也变得生动起来。

爱洛斯面对那排衣服,思前想后。

首先,将他装扮成铁匠不行。

虽然这个身份包裹头巾,但宫里哪有铁匠。

养马人?

他穿上这件一定好看,这里还有一条鞭子可以别在腰间。

只是掩盖不住他本身的特点。

尤其是那头红发,不行。

花匠?

草编的帽子,还有靴子和手套都能轻易拿到,陶土盆只要想要也多得是。

但现在是冬季,王宫并不雇佣花匠。

不行。

异国使臣?钟表商人?爱洛斯一件件看过去。

最终从衣柜中拎出一件挂着白色花边围裙的黑色长裙,递到乌列尔面前。

这条裙子和旁边的鹿皮猎装、补丁长袍,还有送信人缀满口袋的马甲格格不入。

正是他房间外缺少的仆人的装束,还是女仆。

“我怎么不记得这是哪儿来的了?”

他半真半假地问。

“这件?”

乌列尔几不可闻哼了声,“是你漂亮的仆人说她漏雨的卧室放不下第二套新衣,那个雨夜,你特意允准她放在你这里。”

那我还挺善解人意的,这回可要赔给她一件了。

爱洛斯想。

接着他又拎出一顶棕色的假发套。

“那这个呢?”

打量着他手里的假发套,乌列尔观察着爱洛斯的表情,像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忘了。

爱洛斯毫不心虚地望晚回去。

乌列尔:“你说伯爵小姐喜欢吃焦糖脆饼,非要戴着这个去参加她的婚礼。”

嗯?好迷惑的举动,爱洛斯有点想笑。

我其实根本是不想去,但又非去不可,才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他想。

嘴里却感叹道:“你都替我记得很清楚啊。”

这回,乌列尔不说话了。

他等了半天,见爱洛斯都没有提出新的意见。

这套的确最合适,在找到了假发的情况下,扮成仆人是最方便的。

只可惜王子的衣柜里没有能让他假扮成男仆的装束。

他盯着那衣服半天,向爱洛斯确认了要他穿这套。

也没什么抵触的情绪,伸手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当爱洛斯合上衣柜,转过头时。

看到的就是红发男人赤裸着脚,一身铠甲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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