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真不像你小时候。
我知道你的爱好是取乐,不过稍后的投票上,希望你不会为了一时躲懒,而选择瑟缇。
毕竟如果瑟缇得到王冠,满意的是她们一家三位。
而你若选择投其他人,满意的人会更少一些。
惹恼更多人,这是你爱玩儿的把戏吧?
不如就赶所有人一起入局,再加上你有阿方索学士相助,等你得到王冠时,众人的表情会更精彩。
这才是好的恶作剧。
我只想王国安稳,不想它落到他们落到独~裁、散漫的姐弟手中。
支持聪明的你,并无不可。
更兼你的骑士凯旋归来,便于你我联手。
望仔细考虑。
你真诚的哥哥,
雪缪”
便于你我联手?
任谁看了这封信,都会觉得爱洛斯的骑士和大王子关系匪浅。
乌列尔心底升起怒意,几乎想将冲到他宫里将他那头虚伪的金发点燃。
雪缪刚才派手下的大臣来游说,提了诬陷王子弑君,是瑟缇姐弟的主意。
这封信中,先谈及王子与他的幼时感情,又投其所好提出计划,最后……该说是挑衅么?
乌列尔的手紧紧攥起,又缓缓放下。
雪缪模糊了他和自己的关系,明明自己与爱洛斯之外的人根本毫无关系。
乌列尔盯着那封信出神。
是的,早已经没有关系了。
即便雪缪曾经利用乌列尔的弱点,将他送到爱洛斯榻上,指望着这个放肆的红发男人能为自己探听到爱洛斯的秘密。
最终等来的,却是他成为骑士的消息。
爱洛斯王子的恶作剧,从不让人失望。
第4章爱洛斯
爱洛斯刚藏好他的人。
阿尼亚的身影下一瞬就出现在卧室门口,她白色的裙边像涌进门里的海浪,让怕水的爱洛斯直想皱眉头。
女孩探头望过来,一绺金发垂在鬓边晃荡,爱洛斯无端生出一丝心烦。
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面对每张漂亮的面孔都有好心情。
“打扰你休息了么?哥哥。”
她说着抱歉的话,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歉意。
爱洛斯从床沿起身,领口一直没系好的缎带垂下来。
他起身时,他余光瞥见被子边缘露出乌列尔苍白修长的指节。
红发散乱在暗紫色的布料上,像飘摇在海里的藻类,卷住他的目光。
他总感觉这场面有些熟悉。
可阿尼亚就站在门口,稍稍向前一步,床幔就无法再挡住。
爱洛斯只得不再多做停留,走到妹妹身边,引着她来到会客厅。
“站在我的卧室门口张望,可不是淑女的行径。”
爱洛斯开玩笑地,想试探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哥哥,你平时教的可都是‘去他的淑女’。”
阿尼亚满不在乎地仰起头。
“平时是平时,搅乱我的午休就要另算了。”
“明白了,规则只在你触犯到有权执行它的人时才会约束你。
对吧?”
阿尼亚像个成年人一般,说出她的结论。
“是谁这样教你的?这可不是什么规则,只是我的一点儿私心。”
爱洛斯对她的想法难说赞同,起码以王位为目标的孩子生出这样的心思,对治下的百姓一点儿也不有趣。
“是父亲。”
阿尼亚反而一派自豪,接着谈及父亲,露出委屈的表情坐到爱洛斯的身边。
好像刚刚失去了父亲的他们,真是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就该这样靠在一起。
父亲亡故,爱洛斯虽然没有感受到全家任何人的丝毫伤心,包括阿尼亚。
但也被她精湛的演技感染,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反而看到阿尼亚因为领结系得过紧,不舒服地伸手抓了一下脖子。
爱洛斯伸出手,想帮她松一松。
这温情的时刻戛然而止,阿尼亚飞快推开他的手,弹了起来。
但转瞬,她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
重新垂下眼睛:“不可以的,哥哥。
我好不容易才系好,早晨礼仪女官打了我的手好几下呢。”
爱洛斯觉得奇怪,但介于根本回忆不起来她教授礼仪的老师是谁。
就也无能再多想。
阿尼亚恢复了乖巧,坐回来开始帮他系上领口的缎带。
爱洛斯乐得轻松。
只是在帮助爱洛斯之余,阿尼亚那双鹿眼依然在打量着房间。
爱洛斯没阻止,他刚才甚至为了不引她怀疑,刻意没有关上卧室门。
其实他也在打量,从墙布到地毯。
盼望熟悉的环境,能多少唤醒一点记忆的影子。
方才路过花园时,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坐在秋千上的画面,绿荫恍在长夏。
路过长廊时,他也模糊记起,有一个人站在庭院旁画画,水桶里晃荡着浑浊的颜料。
而坐进会客厅的扶手椅,望着倾洒在露台的阳光,他则忽地想起自己曾经经常站在那里往下望。
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哥哥。”
阿尼亚系好带子,出声叫他的
“我在。”
爱洛斯很轻松。
刚才他姐姐来找他,他说:我愿意全心全意支持你,支持你就是支持我自己。
他哥哥派人来找他,他也说:我愿意全心全意支持他,支持他就是支持我自己。
现在他妹妹找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够对答如流。
阿尼亚开口,问的却是:“我还以为你卧室里不是一个人呢。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和你说话?”
她紧盯着爱洛斯,想从他脸上寻觅到蛛丝马迹。
爱洛斯觉得,她强烈盼望着卧室里藏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不要吓唬我呀。
我只是想……”
他想说,和窗边的鸟儿在聊天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