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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经?验,晨起妇人往往会前往河边洗

衣或井边打水,在哪蹲守就行,除了这?,还有老人小?孩一贯玩耍的地方?,比如村口大树下。

经?过?小?半天有意无意地了解,她们很?快就锁定了一户人家。

那就是远离村子的山脚下,只有娘俩相依为命的那户。

从多位第三方?口中,她们了解到,娘俩都是‘克夫命’。

先说当娘的,在家行三,前面有两姐姐,后头有一弟弟,可惜没长大就没了。

到了嫁人的年纪,得媒婆牵线嫁去了石头村,头两年没生养,成?天被婆母明里暗里骂是不下蛋的母鸡。

眼瞅着后娶的弟弟都要当爹了,身为长兄的男人,每每在外头闷声干完活回来,想到旁人若有似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都觉得是一众折辱。

是以,总是找由头责骂女人,到后头她连生两个闺女,更是变成?拳打脚踢,只有怀孕了女人才能暂免受这?种苦。

可瓜熟蒂落后又是女儿,男人更加气愤。

直到第四胎还不是带把的,男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把她打死,再卖掉几个女儿,直接娶个黄花大闺女传宗接代。

刚生产不久的女人是被雨点?般的拳头打醒的,听到枕边人说出这?般无情的话,心?彻底伤透了。

让三个能跑会跳的闺女往娘家跑的同?时,还强忍着痛楚抱起襁褓中那位逃出家门。

一向任劳任怨的沙包不听话了,已?经?起了杀心?的男人更是火上心?头,不管不顾提刀追了上去。

许是老天开眼,就在要追上母女四人时,男人脚底一滑栽倒在地,手?中的刀插入自己胸腔,阴差阳错要了自己的命。

躲起来不想掺和?的一大家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发出惨叫,紧接着是哭天抢地的嚎叫,纷纷冒头瞧了起来。

看到男人俯在地,身下血迹蔓延,婆母呲溜一下扑了上去,惊觉自己大儿子没了气息,对?着孱弱的女人就是抓挠。

女人解释道不是她做的,是男人想要追杀她们,反绊倒自己丧命的话,更给了婆母指责她的借口。

——你要是不跑,他会出事吗?

——蛇蝎毒妇,连自己男人都杀,杀人犯!

——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怎么不早点?打死你?

——该死的是你,我的儿死的好惨啊,他太?苦了。

类似的话,从知情人口中说出,还是那般刺耳。

耿、廖五人都无法想象陈三婆当初听到这?些话,心?有多痛。

之后还被婆家人押送至官府,说要她一命还一命。

虽无罪释放,但刚出生的四女儿因为没人照料,直接夭折了,另外三个也差点?饿死,她的名声也毁了,在石头村更是人人喊打。

最后没办法,只能回到陈家村求娘家人收留。

后来,母女四人就在陈家村住下了。

只不过?,村里人说起她们一家,还是难掩唏嘘。

再说闺女陈三娘。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陈三婆少时的名,竟也延续了她的命数。

因着外祖母生了三女一男,亲娘生了四女,两个嫁到本村的姐姐也是先生了两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到她相看时,简直难于上青天。

条件一低再低,还是没人登门,就连媒婆都没辙了。

好不容易定了亲,临近过?门男方?下地时溺水而亡,谁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地里都能淹死人。

之后又定了一位,进城采买成?亲要用的物件摔断了腿。

一个可能是巧合,两个就成?了‘命中注定’。

想到陈三婆是克夫的命,小?女儿陈三娘定亲两次,未来夫婿一死一残,哪里还有人敢娶,就这?么成?了陈家村人尽皆知的老姑娘。

“娘俩命真苦,要不是八字太?硬,倒挺适合进庄子过?活,省得来回奔波了。”

远远瞧见山脚下的草屋,耿秀秀轻叹。

“二选一吧,总不能两个都送去,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

命太?硬了,别把东家克坏了。

“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娘俩乐不乐意。”

耿大花慢吞吞往目的地走去。

“尤管事是个寡妇,拉扯着一双儿女,陈三婆也是个寡妇,拉扯大三个女儿,我觉得她肯定能进药庄。”

廖杏姑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

“尤管事年轻,她可不年轻了。”

“我们也不年轻啊。”

“你不会是想让她加入我们吧?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怕被克死,还没活够。”

“你跟她非亲非故,克你干什么?”

“万一呢?”

“就算有,也轮不到你。”

“咳咳......虽然东家不在,但也不能乱说。”

“我们什么都没说。”

“行了,干正事,总住别人家总归不好,我们还是尽快换个去处。”

“要是能进城就好了。”

“进城?”

“那换成?马车吧,牛车真累人,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看行,正好捎陈三娘去药庄,也省得她走一趟。”

“你们就没考虑过?,要那陈三婆去吗?”

“你要是想给东家找麻烦,你可以试试。”

“......当我没说。”

一行五人说说闹闹,半炷香后出现在山脚下的草屋前。

几人眼神对?视后,都在等对?方?行动。

“行了,我去。”

耿二花自告奋勇,她今晚真不想缩成?团睡觉了。

“我跟你一起。”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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