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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云县已经不再是山匪遍布的地界了,百家米行的粮食,也不只靠青云县本地。
法子虽好,却不奏效。
万员外当即向贤婿姚主?簿询问破局之策。
姻亲一荣俱荣,先前闹了不愉快,不影响现在?同仇敌忾。
“百家米行?百家钱庄?是同一人名下产业?”
“是。
此前的镖局、城外的布坊、西?街的炭行,东家都是同一人。”
万员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心里别?提多酸了。
他在?青云县汲汲营营数十年,名下?也只有米行、酒楼,戚氏倒好,一冒头就整出这?么多名堂,什么都要掺和一脚,也不怕撑死!
见老泰山吹胡子瞪眼,姚主?簿的贪念也被?调动起来。
但,胆敢开?钱庄的人,不可能没有依仗。
在?百家钱庄放出会有存息的消息后,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心动了。
但被?坑骗过一回?,再是小心都不为过,遂差人仔细打听,虽说没了解全,但也知悉了七八成。
百家钱庄在?寻平县也有一处,确切地说是百家产业,其东家是一名女子,约莫是背靠寻平县县令,竟笼络了当地一众商贾,成立了个劳什子商帮。
要不是心腹亲口叙述,姚主?簿只会当成十足的笑料。
区区一名女子,怎么可能有这?等本事,还能让唯利是图的商贾,都听她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信,尤其是听闻百家钱庄的东家,已经来到青云县,早在?城中买了宅子,似要长住。
怪事年年有,没法不信呐。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一大笔银子,存在?百家钱庄。
隔三差五就要路过一趟,就怕再出现聚宝楼那样的情况。
想到聚宝楼,姚主?簿就恨得牙根痒痒,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将那男人给?逮了......
“贤婿可有什么法子,能治一治百家产业?老夫也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是怕容它如此下?去,整个青云县的银子都要被?外人得了去。”
是的,外乡人等于外人。
别?处不敢说,青云县甚少有行商,这?一来就抢了各家铺子的生意?,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万记,本该一家独大,偌大个县,只它一处有粮食兜售,想卖什么价卖什么价,想卖多少卖多少。
秋收一过,冬日里买口粮的客人只多不少。
现在?倒好,百家米行就差把‘不为挣钱只为扬名’八个字当成招牌高高挂起了。
他们?万记还怎么坐地起价?
成百上?千两?的损失,找谁赔去?
最可恶的是,被?他算计没的杨家粮铺,其东家杨员外,竟成了百家米行的掌柜,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听说他长女,还是城外百家布坊的掌柜,好,好得很!
百家产业,摆明了就是和他作对,万员外越想越觉得没法忍。
再瞧姚主?簿面色,像是要息事宁人,他不由急切了几分。
“泰
山莫急,百家产业再怎么样,料它在?青云县也翻不出什么浪,左不过是多等下?时日,再将其收入囊中罢了。”
姚主?簿比他胃口更大。
万员外闻言一喜。
“贤婿有何高见?”
姚主?簿笑而不语。
高见?那当然是,以权谋利了。
做再大再多的买卖,商贾不也是贱民?
而他,是官!
自古,民不与官斗,没听说过?
对上?同样是商户出身的岳父,姚主?簿自然不好言明。
万员外很快反应过来,眼角褶子渐深。
翁婿二人打的算盘,戚渺不用问系统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既然知晓,怎么可能不先下?手?为强?
她让贾半瞎等人连演几出戏的原因,除了给?姚主?簿带来所谓的好名声,还让他放松了警惕。
为官不正,还想着?以权谋私之人,难缠的同时,也容易扳倒。
不再谨小慎微,想要抓他把柄,还会难吗?
现成的已经送上?门,辗转透露给?昔日青云县县令、县尉等亲眷,静候佳音即可。
在?这?期间,百家产业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
原因:东家有喜,买一赠一。
这?谁能顶得住啊?
买的越多,送的越多,初十起,十五止,问就是少东家生辰,让大伙都沾沾喜气。
只花一份钱,能得两?份货,客人喜笑颜开?,几乎都会送上?一两?句吉祥祝福话。
下?至伙计,上?至掌柜也很开?怀,因为这?月能拿双份月银。
要能每月都过生辰,那该多好!
同样的感慨,出现在?郡城杨家。
三个孩子都是同一日生辰,三喜临门怎么能不操办?
年初就思量过,月前自上?而下?忙活开?。
崔氏像往年一样,亲手?给?杨钰做了身衣裳,每一处都未曾假手?于人。
至于亲子、庶女的那身,大体由伺候的丫鬟完成。
亲疏远近,由此可见。
月姨娘铆足了劲给?一双儿女准备生辰礼,杨钰那份尤为上?心。
身为一家之主?的杨昊,明面上?自是一视同仁。
但,真要论起来,杨磊在?这?个家得到的东西?,始终是最少的。
杨昊这?种一碗水端平,其实也是另一种不公。
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性子,让他们?下?意?识将其当做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便是明目张胆的偏向,都不会有负罪感。
当然,就连月姨娘,也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
更别?提崔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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