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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信,在东家的?带领下,这是必然的?结果。
而他,绝不能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是以,敢向戚渺推举枕边人为管事,也能理性看待当初看贬轻视自己的?人。
眼下要做的?,就是等了。
葛春生纷飞的?思绪,被外甥女田小草唤回。
“舅舅,你觉得如何?”
在她说完想要去城外分绣坊,以期当上管事的?话后?,舅舅就突然陷入沉思。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她只?能出声打断。
“可以,舅舅支持你。”
葛春生朗声道。
田小草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爹他,不让。”
迫于?孝道,她无法反驳,可这股念头起了,根本就打消不掉。
“让你舅舅同你爹说去,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别耽误了你的?前程。”
本不打算插嘴的?妇人,一听这话当即表态。
自己都当管事了,小草为什么不行?
葛春生也跟着点头。
“你舅母说的?没?错,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这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遇上了还要错过,就太可惜了。”
他那妹夫田衙役,从不为妻女考虑,此?番不同意,八成还是为他自己。
估摸着是怕小草越来?越出息,越过他去。
真不知道当初阿姐看上他什么。
葛春生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说是要送田小草归家,正好同他爹叙叙旧。
只?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田衙役还真是这般想的?。
田小草只?是绣坊的?一个小小绣娘时,回到?家里都快同他平起平坐了,原先看她哪哪不顺眼的?继妻和一双儿女,都快把她当成半个一家之主?,若她成了管事,自己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可言?
但对上为她撑腰的?葛春生,田衙役有点退却了。
晚上再被吹了一阵耳旁风,好像,放长女去城外绣坊,于?自己、于?这个家、于?一双儿女都是好处更多。
最后?,田小草如愿成了城外分绣房的?一名管事。
附近村子女眷争先恐后?进绣坊,就为了谋个绣娘之位,考验很?简单,先给自己做两身新衣裳。
她们当中绝大多数,除了出嫁哪一日穿戴一新,之后?都是缝缝补补过日子,有什么东西的?也都是紧着家中男丁。
可绣坊的?衣裳,只?能是她们自个穿,既是身份的?象征,还是手艺的?体现。
走在路上,下巴轻抬;回到?家中,腰板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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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芸、儿子,我回来?了!”
李公差一进院子,先用水瓢灌了一大口水,而后?大步往正屋走去。
自打姚芸成了绣掌,家里再也不会有一大堆需要浆洗、晾晒的?衣物,他当值回来?,也不用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挑水。
家里欢声笑语变多了,娘的?身子骨看着康健不少,儿子也多长了些肉。
唯一的?不足之处,媳妇太能耐又太忙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城衙役,真有些抹不开面。
尤其是在同僚打趣时,感觉自己的?男子气概都被挫没?了。
不过,他不敢让姚芸推了绣掌之位,就像别的?衙役也不敢让家中女眷离开绣坊一般,不仅是因为她们过了县令夫人明路,还因为绣坊的?东家是连县令大人都得罪不起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她们是真的?能挣钱啊!
是以,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憋着。
掀帘入内,就看到?姚芸在给量尺寸。
“怎么,要做衣服吗?”
李公差问。
“回来?了,是啊。”
姚芸应,但没?有回头。
“不过年不过节,怎么突然给娘和儿子做衣裳?”
最重要的?是,我呢?我没?有嘛?
老妇佯怒:“怎么?不过年不过节,就不能给你老娘我做衣裳了?我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眼瞅着天越来?越热,连身新的?夏衣都不给做?”
姚芸强忍笑意。
李公差欲哭无泪。
“娘,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老妇也不装了,噗呲一笑。
姚芸眉眼弯弯:“娘逗你玩呢。
不止是给娘和儿子,也给你做一身。”
“娘!”
李公差无奈地看着老太太,随即转向姚芸:“一下子做三身新衣裳,捡银子了?”
姚芸嗔了他一眼:“差不多吧,直接在绣坊给你们做成衣,比外头便?宜三成。”
先前没?说是还不确定?要等多久,她作为绣掌总不能有点好事就念着自己,偶尔也得让底下人先得利。
“啊?你这算不算,中饱私囊?当心被东家逮个正着。”
“你先听阿芸说完,平白就被定?罪,得亏你不是县太爷,不然我这好儿媳被你冤枉了。”
老妇没?好气道。
“就是,夫君你怎的?冤枉我,我是那种人吗?”
面对一脸错愕的?李公差,姚芸反问道。
“我错了,你不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
“阿芸,你现在出口成章了。”
姚芸嗔了他一眼,将在绣坊给家人做衣服,只?需付七成银钱的?好事说了,还强调这是东家亲口言明的?。
她,没?有中饱私囊!
李公差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可置信地问。
“真的??”
“骗你干嘛?过些日子,衣裳就能拿回来?了,我还能诓你们不成?除了这,我等去百家食肆用饭、去百家米行买粮,都比市价便?宜。”
“这、这也太好了吧?”
他都不想当衙役了。
钱少事多压力?大,位卑权低责任重。
“东家待我等一向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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