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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说完,绣娘们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真有啊?虽然早知道会给发福钱,可?没拿到手终归是不算数的,就算不给发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在?别的地方做活,能够按时结算工钱,就已经谢天谢地的。
可?是,她们这会听到了什么?绣掌在说什么?
姚芸说完该说的,便由着?她们震惊,便是自己,也?没有完全消化完好消息。
她是绣掌,月银比绣娘高多了,若是来年干得好,绣坊有了结余,那她能拿到手的就更多了。
如此一想,真?恨不得不放假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
阖家团圆的日子,一年就这么一回,意义?重?大。
不仅是她,百家绣坊、镖局、义?庄、食肆,甚至钱庄上?下,一个个合不拢嘴,都在?感叹终于能过个肥年了。
揣着?额外发的月钱,老童生仰首挺胸回家去。
一进?门,便将钱袋子丢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他还故意咳嗽两声,捋着?胡须道:“咳咳,学堂放假了,还发了福钱。”
随即,轻抬下巴示意。
荀言之配合着?拿起,打开一看难掩诧异。
“这么多?”
“上?月的月银也?在?里头。”
他一个铜板都没花,在?义?庄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还安排两人随侍左右,他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老童生颇为自得,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庸庸碌碌,绝对是有大作为的。
即便是没能再进?一步,那也?有其它的造化。
得叫自己这个孙儿?好好瞧瞧,可?别总是沉迷旁门左道,安生当个读书人吧!
“我?知道,但,好像多发了一个月。”
荀言之疑惑,莫不是这就是祖父口中的福钱?不可?能吧?
自鼻腔发出一声哼,老童生落座,儿?媳妇很快就端来一杯热茶。
“那是东家给发的福钱。”
荀言之傻眼了,还真?是啊?
细细追问过后,荀家上?下都傻眼了,对外人仁慈,对自己人也?大方,这种东家谁不想要?
想到‘百家钱庄’,荀言之试探性地表示,自己也?想投奔戚渺,把老爷子气?得又想甩袖离开。
荀言之忙改口。
但念头一起,哪里是轻易能打消的?
读书考取功名是为了什么?
为了光耀门楣,为了造福一方。
祖父用了大半辈子,只为了前者,仍旧没求得圆满。
在?其位的父母官,也?未见达成后者,穷困孤苦的百姓多如牛毛。
自己真?能越过他们去?荀言之没有信心。
转眼,就到除夕。
张桑良风尘仆仆归来,带回个好消息——府衙的大人物到青云寨一游。
各路亭彻底过了明路,不用提心吊胆了。
这也?是他迟迟未归的原因。
待其去到隔壁一家团聚,戚磊扭头看向戚渺:“姐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
郡尉杨昊去青云寨,除了确认山匪是否改邪归正,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探听戚磊的下落。
这意味着?,距他发现戚磊的时间又近了,或者说,已经知晓他的下落。
“姐姐,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木匣子?”
戚磊扫视一圈,视线定?在?不远处桌案下。
“本想着?明天给你,既然?发现了,那就打开看看,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戚渺下意识揉了揉下手腕。
少?年一喜,走近就要打开匣子,突然?一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戚渺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没有给姐姐你准备礼物。”
戚渺失笑。
“那下次补上?。”
“嗯!”
少?年点头。
木匣子没有上?锁,很容易打开,在?见到里面东西前,戚磊脑海中闪过诸多答案。
可?没有一个,与匣子里的东西对应上?。
那是一只手臂。
确切地说,是木质左手。
五指被打磨的很光滑,骨节分明,微微蜷起,是人手放松时的姿态。
腕处至手肘嵌着?皮革,依稀可?见里头保暖的绒毛,一侧还可?抽绳调节尺寸。
戚磊眸子轻颤,右手缓缓伸入匣子,在?碰到实物的那一瞬,宛如触电般收回。
“姐姐......”
“是不是有点怕?”
“不、不怕。”
“还有一副夏日里用的,得过些时日完工。
以后有机会寻得能工巧匠,让他们给你做可?以活动?收缩的那种。”
想必郡尉府有这个资源。
戚磊没敢抬眼看她,鼻间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想到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竭力忍住。
但想到戚渺有时间就在?屋里捣腾,竟是为了自己......最?终还是没忍住。
借着?将木匣子抱回房的由头,避免当着?戚渺的面哭鼻子。
平复心情后,戚磊从匣子里取出‘左手’戴上?。
再次出现时,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姐姐你看,我?有手了。”
烛火前舞动?两只手时,少?年的朝气?尽显。
“看见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戚渺温声问。
“没有,很合适。”
“合适就好。”
顿了顿,她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年后。
戚渺在?百家钱庄见到了荀言之,李二花忙道出他出现的缘由。
竟是来无偿帮忙的。
戚渺哭笑不得,好在?不会是外人,不然?钱庄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果?然?,客套寒暄了几句,荀言之开始自荐,直言自己堪任钱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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