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不错。”
荣纪海卡壳一下,拍拍休的脊背,“不用什么都顺着我,休。”
休沉默一会儿,“他们……不一定能接受你。”
“接受吗……”
荣纪海轻松地笑笑,“这不就巧了,无论是我还是你,不被接受,不都早就是常态了吗。”
休没有说话。
荣纪海伏在休的背上的姿势,让他没有看见,休的尾巴称得上是兴奋又满意地摆了摆。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到他了,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斩钉截铁的样子,好像一旦有龙要尝试攻击荣纪海,就会被他咬住脖子撂在地上。
荣纪海笑笑,没有扫休的兴,“好,那就拜托你了。”
——
“袁哥,刚刚传来报告,有一处地方突然爆发出混乱的能量波动,十分可疑,怀疑是荣纪海反噬暴走的波动。”
病房外,一名猎龙人伏在袁庆平耳边,低声传达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那名猎龙人犹疑地望着袁庆平听了消息后依然平静的脸色,“……袁哥,我们要去追吗?现在过去的话,也许来得及。”
袁庆平从病房门的窗口处往里看一眼,徐青和正躺在病床上昏迷,显示屏上的波动正平稳但并不健康地持续着。
他沉默很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猎龙人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好尴尬地立在原地。
“武器都维护好了吗?”
那名猎龙人先是一愣,才忙道:“都好了。
还好出发前徐叔谨慎,让多准备了几条备用的锁链,不然,怕是……”
他瞅着袁庆平皱眉,悻悻闭上嘴。
“可是,让我们多准备备用武器的徐叔,现如今可不想让我们去追呢……”
袁庆平带着点冷意低声喃喃。
猎龙人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否真切,但那语气里的凉意令他聪明地保持了沉默,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又是一段沉默。
猎龙人看看病房门,咬咬牙,再次压低声音,“袁哥,现在徐叔昏迷,无法掌事……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听您的命令。”
袁庆平意味不明地注视着病房内的徐青和,眼底的挣扎没让猎龙人同伴看见。
“……先找人在外围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猎龙人一愣,“不、不追吗?”
袁庆平合了合眼,“如果真是反噬导致的暴走,荣纪海那个水平的外溢能量,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扛住的。
眼下是关键节点了,不容许再有更多的人员伤亡。”
猎龙人恍然大悟,明白地点头应和:“原来如此,还是您有远见,那我先这么传达下去。”
袁庆平只微微一点头,听着那猎龙人走远。
直到脚步消失在电梯口,他才睁眼,满眼竟是烦躁。
刚刚说的话,半真半假。
无法轻易扛住是真,但……他只想越快越好。
伤亡,衰竭……
只要能取到心头血,有什么是不能治的?
哪怕真的救不回来,几条命换一个能够拯救所有人类的病痛与残疾的药物,换一场能够结束几百年纠缠的战斗,太值不过了。
但是……
袁庆平又看一眼里间的徐青和,颓然地抬臂撑住头,嘴角抽动着,终究还是强行将那些烦躁驱逐了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
他对自己说。
第73章第二十三天·美梦
“嘿!
嘿!
醒醒啦,再不起来我们可不等你咯。”
谁……谁在说话?
空白的大脑接收不到说话的人的音色,又或者是他暂时无法进行思考,调动不了记忆区块去回忆。
徐青和只觉得烦躁,他太累了,很久很久没有休息好,此时只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最好能就这样睡到死去,就不用再烦心现实了。
但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漆黑的眼皮陡然一亮,透过眼皮后薄红的光亮折磨他的眼球,他不得不哼哼着抬起同样劳累过度的手,挡在自己眼前。
“哈哈,你家伙还知道自己挡着呢,动都动了,就快起来吧!”
肩膀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攥住摇晃,晃得他头痛欲裂快要吐出来。
“别……住手……”
他气若游丝地阻止,好在对方及时放开了他,避免了刚醒来就要彻底永眠的结局。
徐青和无可奈何地睁开眼,从手臂下的缝隙,躲着刺目的光亮,费力地寻找始作俑者。
杨飞艳一头长发在空气里上下飘荡,好一会儿他才看明白过来,是对方正爬上爬下地,往地上的行李箱里扔什么东西。
杨姐什么时候留长发了?她不是最烦长发了吗?每次去战斗前都要提前剪短,据她自己所说,留长发的话很容易被烧到,麻烦死了。
他的念头只在刚醒不久的大脑里停留了一瞬,便被对方手上的动作吸引过去。
“你在我房间翻什么呢,杨姐。”
杨飞艳动作不停,连看他一眼的空都没能抽出来,“你睡懵了吧青和,今天咱们要去团建啊。
要不是一直喊不醒你,我才不稀得帮你收拾东西呢。”
她把最后一个小罐子样的东西丢进行李箱,满意地拍拍手,“好啦,杂七杂八的我已经给你弄出来了,衣服什么的赶紧起来收拾,车都到宿舍楼下了,就等你呢。”
“什么杂七杂八……”
徐青和撑着腰酸背痛仿佛被散架重组了一般的身体坐起来,往行李箱里望了望,望见那个被杨飞艳最后扔进去的小罐子,是前几周他生日时,杨飞艳送他的礼物,似乎是什么皮肤护理的用品。
“发什么呆呢!”
额头被人用力一按,徐青和吃痛地赶忙捂住额头,龇牙咧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