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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失魂落魄的瘫软在台阶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底层消失的烛火,近千阶,全是湿滑的海藻和?黏液……

她该怎么办。

真的要等死?么?

“路漫漫,我不想跟你作对了——”

“漫漫——对不起——”

“呜呜呜呜——漫漫——救救我——”

方如捂着脸,胸口一颤一颤,大脑宕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明明没有被困在孤岛,可迈错一步就是死?路。

梅花B字房。

柏雪拉住了路漫漫:“你为什?么要把答案告诉方如。”

“以前做临终关怀,我的导师告诉我,所有病人更希望自?己不知道得没得癌症,心灵上折磨远比□□折磨更残忍,人的胆子很小,鬼怪过于缥缈,但病患是会被自?己的病症给吓死?的。”

她眼含笑意地抬眸。

“同事?一场,临终关怀。”

狠人啊……

经过这次并肩作战,柏雪终于放下心,漫漫并非一味的善良,和?伊淮的弟弟不一样。

怪不得那?天伊淮笃定的说‘她是她,弟弟是弟弟’呢!

以后,也不用担心路漫漫会在表世界里受欺负,也不用担忧有人会把她当成弟弟的替代品,从本质上来说善良是骨子里自?带的品质,但漫漫有明辨善恶的能力。

门被推开。

伊淮黑色的长发蔓延到他们?脚下。

柏雪有些慌张的转了个身,她“嘿嘿”

一笑:“要不?”

路漫漫还没来得及从长发伊淮那?个场景反应过来,就被柏雪一把推出了门。

呃。

梅花B字房。

署名:路漫漫。

她没走错吧?

半晌过后。

伊淮把门打开。

瘟疫彻底解除了。

他上来就开始蹩脚的解释,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长头发是瘟疫后遗症,血流干后变成僵尸,头发会不停地生长。”

“原来是这样。”

路漫漫恍然?,幸亏被贴了创可贴。

伊淮问道:“河童要来?”

“应该吧……”

“不怕。”

“老?板,我给方如下了病危通知书。”

“嗯,她该死?。”

柏雪双手环胸,这俩人聊天聊的真冷酷无情又残忍,怎么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的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伊淮侧过脸,压低了声?音,显得很轻,“先会会河童还是厨房里的东西?”

路漫漫把手腕伸过去,脆铃似乎感应到主人好起来了,传来阵阵的响声?。

“你们?配合的挺默契呀。”

伊淮发自?内心的宠溺,他指尖小心翼翼的摘下那?串铃铛,尽量不去碰路漫漫的手腕。

“承蒙你家?灵器关照,我想的东西都能搞出来。”

伊淮耳尖有些红。

他先是扫了一眼柏雪。

柏雪自?觉地背过身去,嘴里嘟囔着,咋还害羞了?

这下伊淮脖子都红了。

路漫漫耳朵那?么好使?,肯定能听见!

小姑娘仰着头,不太能理解这俩人。

“先把衣服换了吧。”

伊淮转移话?题。

路漫漫若有所思:“我和?柏雪能换,你恐怕要继续穿着白无垢。”

伊淮:???

路漫漫:河童对男人不太友好。

.

伊淮的白无垢变回一尘不染的样子,和?服上血迹也都没了。

至于路漫漫和?柏雪沾了铃铛的光,有几件牌子货在现实?生活中太贵了没舍得买,这次过了个虚幻时刻的瘾,该穿的都穿了。

三人站在一起。

路漫漫和?柏雪有点格格不入。

伊淮把单独的那?枚铃铛重新放在她手里,脸上微微有了点笑意,很快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装成冷淡的模样,满不在乎的说道:“以后都不用还给我,你拿着,只要我没死?,它就还在保护你。”

这枚小铃铛,还来还去倒手了好几次,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银色,里面?应该是空心的,但实?则藏着玉,外面?镀了层金银掩盖。

璞玉难寻呀~

她觉得什?么样的灵器配什?么样的主人,不愧是灵器主动择的主。

蛮玄学。

伊淮见她并没有收起来,而是呆愣愣的看着出神,下一秒凭空出现了跟红绳,上面?打着千千结,他将铃铛捏起来穿了进去。

路漫漫抬眼看他。

伊淮状似无意地说:“知道它的厉害了就要珍惜,不要再转赠别人。”

路漫漫勾了勾绳子:“当真拿不下来了。”

“除了我,没人能动。”

她愣住。

红色的绳子。

会响的小铃铛。

唔——

老?板怎么给她拴了个狗绳?

柏雪捂额:路漫漫不懂就算了,你一个堂堂转机家?家?主能不知道这红色绳子的含义?

这可不是一般的红绳,这是爱情保安牵丝线!

不管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对方,希望能够和?对方生死?相依,所以被赋予了默契值,跨越时间空间沟通;又希望,真有那?天到来,佩戴者能够芳龄永继,比赠予者活的更长久。

这样的爆炸性八卦,出了日伪岛一定要跟莫失和?莫忘分享。

唉?对了,程祈安好像也挺八卦的!

“嗷。

我觉得还是不要栓绳子了吧……”

路漫漫突然?开口。

伊淮闪过一丝懊恼。

柏雪明显感觉周围空气有点紧张的气氛,下次真的不要再拉她进来了。

路漫漫解释道:“放在兜里没那?么显眼。”

大概意识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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