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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淮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想理她,伸手抚摸着已?经有虫洞的叶子。

他请过很多专家过来看盆栽,但是?都救不了,虫洞越来越多,可从未见?到有虫子出没。

唉,哪怕知道?是?什么害虫也能对症下药啊……

伊淮仔细观察,毫不在乎所?谓的洁癖,弄了满手的土,眼里含带着温柔,此刻不管是?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活在和植物独处的世界里。

柏雪摘掉耳机:“你踩雷了。”

路漫漫不明所?以。

“他这?一辈子离不开两样?东西。”

柏雪伸出手,“一是?小糖豆,二是?这?盆花。”

“花?”

路漫漫讶异,“你说?这?几簇小草是?花?”

“听说?好像是?叫什么鸢尾花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任何人只要?靠近这?盆花,老?板就跟炸毛的猫。

不过他能让你睡这?个房间,嗯……应该自有他的道?理。”

正说?着。

伊淮突然直起身子,阴沉着脸,快速从路漫漫房间离开,不过几秒钟就快速拿着放大镜进来,甚至没注意到手指上的泥土落在地面,他的拖鞋经过踩踏,污染了房间。

这?些他统统没有放在心上。

伊淮执着放大镜对着那?盆鸢尾花照来照去。

最后像是?认了这?个现实?,对此妥协了,他转过头,几步逼近发愣的路漫漫,将她圈在死角中,神色复杂:“你是?植物学家吗?”

问?的莫名其妙。

路漫漫摇摇头。

“什么专业的。”

“汉……汉语言。”

她往后退退,干枯的玫瑰味再次钻入鼻息之间。

伊淮的手指把路漫漫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轻柔地別到耳后,放慢了声音蛊惑:“你要?好好说?,乖乖说?,以前?有没有种过花。”

“……”

路漫漫怔怔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好看到了扭曲的程度,明明不是?在凶夜却胜在凶夜般诡异,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思索着该怎么才能回答到老?板心坎里去。

“我爸,我爸种过,我打下手,当然也养过几盆花,平时就经常和它们说?说?话,长得?就旺盛了。”

“我也说?话,天天说?,日日说?,夜夜都在说?,可还是?死了。”

他偏头,视线看向鸢尾花。

果然,柏雪说?的没错,这?盆鸢尾花已?经不是?重要?的程度了,那?堪比生命啊!

“但是?,就在刚才,我发现它冒出了新芽。”

伊淮睫毛颤动起来,“是?因为你的缘故,没错,果然它还与你更亲近才选择了你。”

路漫漫听得?一头雾水。

但还是?伸出手,指尖点在伊淮的胸膛上,试探性的微微用力:“老?板,你让我出去看看花。”

“对!

看看花!”

伊淮退后,让了位置,主动把花盆往路漫漫跟前?拖了拖,黑气润泽的双眸望定着她,许久,语气中有一丝偏执的认真,“你把它救活好不好?让它可以一直陪着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糖豆,我只剩它了。”

“……”

好。

“谢谢!”

伊淮目光里带着无限迷恋,仿佛终于?有人能够可怜可怜他了,向他伸出援救之手。

路漫漫顺着伊淮的目光看向鸢尾花的根茎,说?来也怪,明明都已?经被出现了虫洞,枝叶泛黄干枯,土壤虽然湿润,可看起来根茎确实?腐蚀,接近死亡的程度。

要?不是?等会儿要?进入凶夜,高低也得?翻土看看。

柏雪摘下耳机。

“11点59分。”

提醒道?。

路漫漫坐回床上,双眼闭合,脑子里想着:“老?娘要?从思渊工作?室离职,该死的神经病老?板大半夜为了盆不可能养活的花犯病!

我!

要?!

辞!

职!

一秒钟都不能呆了!

想想以后不仅白天上班做表格,还得?替老?板照顾生命唯一的花,照顾活了落不着好,死了那?才是?真要?命……”

视野里漆黑一片。

耳边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腥咸海水和硌脚的沙粒似乎在逼迫大脑快点醒来。

川姝不受控制的肆意走动。

清醒后,发现四?下无人。

两边是?高耸入云的红杉树,时不时就能看见?成堆的木麻黄,她所?在之处更像是?未开发的丛林,顺着这?条被人走出来的路一直向前?有个极大的洞穴。

路漫漫脚上穿着战地靴,装备挺齐全,头发因为刚睡醒没来得?及揪起丸子头,浅浅低扎,额角的碎发松散的滑落在脸颊两侧。

“也不知道?老?板和柏雪进没进来。”

路漫漫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前?走,海风在夜里湿冷,吹得?她直打哆嗦。

还没穿过丛林,灵敏的五感就获取了信息。

“人没齐。”

“缺漫漫和另外一个玩家。”

说?话的声音是?伊淮和柏雪。

路漫漫没有轻举妄动跑过去会合,而是?迈着小碎步,害怕有什么规则等待着她落入陷阱。

很明显这?条路经常有人走过,连灌木生长的都没有那?么密集。

她拨开枝叶,看到沙滩上站着四?个形形色色高矮不一的玩家,其中有两位男士并不认识,但看起来不像是?新手,表现得?无比淡然。

“老?板,柏雪姐,帮忙搭把手。”

路漫漫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坡上的高度有些陡,她不敢往下跳。

伊淮听见?声音转头,然后走了过去:“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他递手。

她很自然的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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