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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荒芜……房梁倒塌,土地开裂。

不远处的山峦之上,有道道剑痕,曾经的槐树,已经只剩枯焦树干。

她精心搭建起来的木屋,化作残垣断壁,几乎被荒草覆盖。

再找不到曾经熟悉的场景。

柏凝站在荒草之中,看着这一幕,良久,终于接受了一切。

她曾经心怀侥幸、认为局势并不算太差,仍然顽固的、按照自己的已有思路去体验思考一切。

现在,眼前的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变了。

什么都变了。

她的徒弟。

她的挚友。

甚至于……她的爱人。

他们现在在何处,柏凝不清楚。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柏凝不清楚。

他们在自己死后,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柏凝不清楚。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睁开眼睛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花栖枝。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将她炼制成傀儡。

可给了自己机会,续上生命的人,是花栖枝。

花栖枝对她有恩。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柏凝此人,向来恩怨分明。

伤她的,她要砍回去。

骂她的,她要砍回去。

泼她脏水的,她要砍回去。

有恩于她的,她要砍……哦、不,她要帮对方砍回去。

她的剑,会帮她做所有的事情。

想到这里,柏凝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现在,往哪儿走?”

她问。

凌昭看向韩归眠,同样投以询问眼神。

韩归眠一时有些尴尬。

她瞧着缺德寻物瘪下去的势头,语气带着心虚:“似乎,到地方了?”

“韩少阁主的意思,前辈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凌昭诧异地左右张望。

发现此处除了荒草和断壁残垣之外,没有多余的生灵。

“是……是这个意思。”

韩归眠尴尬地笑起来。

她很想将东西收回,知道这玩意不靠谱,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

要是那奇怪女人不高兴,不愿意将青木龙剑交还给她,那可怎么办?

韩归眠尴尬道:“你等等,我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寻宝器。”

说着,将缺德寻物收了回去,仔细听着葫芦里面的响动,试图再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出来。

“你俩让让吧。”

柏凝看穿了韩归眠的窘迫。

对方一堆好东西,要是有更好用的灵宝,早就掏出来,何必现在才拿出来?

而且,她倒也不觉得,现在来错了地方。

她双手握住青木龙剑的剑柄,看向凌昭:“将她带远一点。”

“是!”

凌昭不明所以。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但观其架势,知道对方打算出手。

也不傻站在旁边,而是急忙将韩归眠带离,留柏凝一人在荒草之间。

柏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体内灵力涌动,随后,一剑落下。

劈山开地!

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甚至可以和方才经过的悬崖媲美!

柏凝看向漆黑的深渊之下,手腕翻转,紧接着,打算挥出第二剑。

“谁敢放肆!

!”

尖锐的声音从深渊传来。

好似鸟啼,又好像不过是较为尖利的女声。

其声波穿透力极强,几乎刺透柏凝的耳膜。

好在柏凝现在是黑水化形,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她捏着剑柄,冷静地看着深渊,随后,在一抹艳色以闪电速度出现之时,毫不犹豫,一剑刺去。

“铛——”

剑被挡下了。

鸟爪泛着金属光泽,因为距离极近,甚至能够看见上面凹凸不平的组织。

紧接着,鸟爪猛得收拢,试图抓住剑身,再用力弯曲剑身。

爪子划过剑身,发出“滋啦”

的尖利响声,听得远远观战两人发出痛苦哀嚎。

“好难听的声音!”

韩归眠捂住耳朵,试图躲避这一切。

凌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他驱动灵力护住自己和韩归眠,已经废了许多力气。

唯有柏凝。

她拿着剑,看着眼前的巨型杜鹃鸟,

手腕一翻。

砍下杜鹃的一根趾骨。

第19章

“你怎么敢!

!”

杜鹃鸟出离愤怒,她并未变做人形,而是身躯膨胀数百倍,化作巨大的鸟儿,几乎占据这片空间的一半。

翅膀一张,遮天蔽日。

“啊啊啊!

!

!”

角落里的两个小可怜,抱着巨树,试图稳住身形,不因为杜鹃鸟扬起的翅膀,而被风刮走。

柏凝依旧冷静,她看着眼前巨大的鸟,已经没有半分熟悉和仁慈。

这不是她认识的羽梨。

眼前的鸟,虽然还是杜鹃的形状。

但是眼睛幽深好似鬼火萦绕,通身羽毛泛着冷光,被斩断的趾骨还在流血,其鸟爪锋利,所附着地面,轻轻划过,便有条条沟壑。

柏凝握着剑,毫不犹豫看向凌昭。

“去求你师傅过来!”

她说。

“好!”

凌昭在狂风中勉强稳住身形,尖柏凝发话,不敢犹豫,立即给韩绛蟾传讯。

“师傅——救命——我和韩少阁主在鸾鹤谷——咔哒——”

凌昭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一支羽毛破空而来,直接刺透他手中的器具,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他的双手,也会被羽毛砍下去。

通讯工具被毁了!

凌昭看着眼前这一幕,思索片刻后,朝着远处的巨鸟大喊。

“灵羽仙姑,我们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意外,并没有讨饶的意思。

只是想要找一个人,所以贸然打扰,还希望仙姑您不要生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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