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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要将这权势牢牢握于自己掌中。

他首先以雷霆手段将许定坤族诛。

且还借机杀死了冷宏宇。

继而派影卫去断头岛刺杀冷不归。

只是,影卫有去无回,刺杀无果。

冷承业只得静侯时机,

并开始着手寻找那位救他的姑娘。

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派出去的人手几乎搜遍整个周国,却无那位姑娘半点音讯。

他想,或许她真被太后杀死了吧?

她会死在什么地方?

死前会想什么呢?

会想到他吗?

会想到他要给她好日子的承诺吗?

倘若知道是他连累了她,她会后悔救他吗?

茫茫世间,他尊敬的父皇会用别人来取代他。

而养大他的皇后却是他的杀母仇人。

偌大的皇宫如一个斗兽场,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处处是心机,遍地是陷阱。

除了那位姑娘,他再找不到一个真心人。

可是他也再找不到那位姑娘了啊!

自此经年,他只纳妃,不立后。

他以此报复太后,亦是报复自己。

夜,无比寂静。

如幽暗深渊!

五石散渗入血脉,令他在缥缈的幻境里无力自控。

他享受着与那位姑娘在一起的快乐。

亦承受着失去那位姑娘的痛苦!

不由得潸然泪下,失声哽咽。

直至血液里五石散的作用慢慢消解,他才从幻境里缓缓抽离。

在龙榻上歇息片刻后,他重整衣衫,饮了口茶水,唤了声“来人”

影卫张端子从殿后跨入:“皇上请吩咐。”

冷承业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问:“那边情形如何?”

“卑职可以确认,孙道清死前定向顾不言透露了什么,致顾不言这两日郁郁不展。”

冷承业一声轻笑:“还能透露什么呢,自然是那桩旧案。”

张端子问:“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冷承业盯着眼前一片虚空,语气低沉狠戾:“抢走金家女就算了,如今竟还有意与朕做对,朕自然要取了他性命。”

张端子顿了顿:“顾不言武艺高强,一般人怕是难以近身。”

冷承业轻舒一口气:“要抓他,何须硬碰硬。”

“皇上的意思是?”

“找准他的软肋,他自然会前来送死。”

冷承业满面阴沉,语气笃定:“他可是个大孝子啊,先将那冯氏接进宫吧。”

“若太后问起,卑职该如何应对?”

冷承业目露不屑:“直接回复,是朕的意思。”

张端子垂首应“是”

当日趁着顾不言上值的时辰,太监来贵亲临顾府,接冯氏入宫。

冯氏起先颇为疑惑:“敢问公公,皇上找老身究竟所为何事?”

来贵故作恭敬地笑了笑:“皇上说顾大人整日忙于朝务,当真是劳苦功高,皇上为表谢意,特差奴才前来接老夫人进宫赏荷,还望老夫人莫要有顾虑。”

冯氏自是觉得不对劲,却也不好当面拒绝。

客气地虚礼一番后,偷偷朝秋玉使了个眼色后,继而坐上了宫中的轿子。

随着一声“起轿”

的唱喝,秋玉也提脚从后门出了顾府,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匆匆行去。

秋玉到达北镇抚司时已是暮色时分。

顾不言并不在公房,而是去诏狱巡查了。

秋玉只得让小六子驾车去诏狱。

几盏茶功夫,马车顺利抵达。

秋玉刚走下车,一眼望见顾不言正好走出诏狱大门。

她立即迎上去:“公子,老夫人被接进宫了。”

他一顿:“谁的旨意?”

“皇上的旨意。”

秋玉又急忙补充:“听那前来接人的太监说,皇上是感念公子劳苦功高,才特意接老夫人进宫赏荷的。”

顾不言沉下面色:“赏荷?”

幽幽深宫里哪有什么荷花?

“老夫人也觉得蹊跷,故尔差奴婢来通知公子。”

他又问:“进宫多久了?”

“就刚才一会儿,老夫人前脚走,奴婢后脚就出来找公子了。”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俨然已到宫门下钥的时辰。

自上次被削权,他那块夜入宫门的腰牌也被收了回去,哪怕后来官复原职,特许的腰牌也没再还回来。

他眼下即便赶至宫门口,也已无法入宫。

他思量片刻,沉声吩咐:“先回府。”

秋玉心下惶惶:“老夫人不会有事吧?”

他语气笃定:“放心,不会有事的。”

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会去为难一个老太太呢。

接老太太进宫,最终是想要为难他吧?

因何要为难他?

娶亲之事?亦或,追查孙道清之事?

他心里没底,却也坦然无畏。

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他便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当日,冯氏一夜未归。

府中下人皆心下惶惶,唯有他,如磐石般冷静沉着。

次日用完早膳,顾不言便换上朝服,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临下车前,江潮心下不安:“大人,属下能做什么?”

他神色肃穆:“老夫人应该很快能出宫。”

顿了顿,又吩咐:“若我未能及时出宫,你记得将老夫人和金姑娘送去独孤叔那儿安顿好,确保她们性命无恙。”

江潮隐隐觉得主子在托付后事:“那大人自己……怎么办?”

他沉声回,“你放心,皇宫困不住我。”

江潮压低声音,“可那终究……是皇上啊,大人当真有把握么?”

顾不言没应他,撩起衣摆弯腰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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