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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着她走出来,转身将公司的大门锁好,然后提着垃圾袋下楼。

当她走进电梯的时候,他也快速走进另一部电梯,跟着下楼。

到达一楼时,她先一步走出电梯,他悄悄地跟在后面。

来到楼下,他看到她认认真真地将垃圾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她去停车场取她的车子。

他躲在大树之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当她开着车子经过大树边的时候,路灯照亮了车前窗,将她的表情映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她的脸上,是无边无际的淡然冷漠,她黑白分明的眸底,清冷如水。

嗬!

她果真这么快就把他忘了!

当晚翎的车子走远,湛司域从大树后走出来,整个人瞬间就失魂落魄。

虽然他是假分手,但她好像是真的忘了他,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但她好像已经把他从心里删除了。

就像从电脑上删除一个文件那么简单。

而他,如果要忘了她,得把整个颗心脏挖出来。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谁先爱上谁先输,谁爱得多谁痛得最久,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瞬间就大雨倾盆。

湛司域突然就哭了,泪水混进雨水里,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哭。

当年在大火的挣扎的时候,他没有哭,在易老那里治疗,忍受手术之痛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却在今夜,哭得像个孩子。

他嘲笑自己,果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不就是分了个假手,她都不在意,他哭这么狠做什么?

他将来是定要把她找回来的。

当他再将她找回来的时候,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存在,她的耳朵上也再没有那副蝴蝶耳钉。

她将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大雨把他浇得透透得,每根头发都在往下滴水,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落魄失魂。

也不知淋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地取了车子,浑浑噩噩冲进了雨里。

他去蓝帝,买醉。

晚翎开着车子,在大雨中行驶,她的目的很明确,去燕南来餐厅。

她刚刚吃的夜宵,就是从燕南来餐厅买的,她也要给湛司域订一份。

来到餐厅门前,将车子停好,她直接下车,打开蓝底白花的伞,踏着雨水走进餐厅。

因为大雨,餐厅里人很少,服务生立刻上前,将她迎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晚翎整个人都像一个没有温度的烟雨人,她沉默着拿起菜单,照着湛司域给她带的饭菜,点了份一模一样的。

合上菜单的时候,她平静地对服务生道,“要打包。”

“好的,您稍等。”

待服务生恭敬地退下,晚翎拿出手机给湛司域发信息,“你在哪里?”

此刻的湛司域正在蓝帝顶层的包间里。

他进了门什么话也不说,打开酒瓶,便一杯接一杯地喝。

秦焕和唐瀚,被他深更半夜召来陪伴,他却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秦焕莫名地看了看唐瀚,继而对湛司域道,“域哥,你这是怎么了,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阴郁了?”

湛司域不说话,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秦焕再问,“是不是和晚翎吵架了?”

这时,湛司域的手机响了,当他看到晚翎给他发的信息时,眸底瞬间就点亮了无数星辰。

他忘了今晚是他一定要踹掉她,迅速给她回信息,“我在蓝帝。”

然后,他不再喝酒,开始静静等待……

第二百三十八章郑重的散伙饭

湛司域以为,晚翎放不下她,要来蓝帝找他。

他突然就后悔了,不想分开了,如果她来蓝帝找他,他就跟她道歉,死缠烂打把她留下。

于是他停止灌酒,安静地倚进沙发里。

他原本阴郁的脸色,突然间又仿佛注入了明媚的春景,一派温暖和煦。

他像一个等待妻子回家的男人。

秦焕和唐瀚又莫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唐瀚好笑地道,“域,你这是跟晚翎吵完架跑出来喝闷酒,然后她发信息给你道歉,你就又阴转晴了?”

湛司域轻嗤,“她是那种肯给男人道歉的女人么?”

唐瀚点头,“对,你家小前妻骨头那么硬,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也决不会给你道歉的。”

秦焕突然很八卦,“那我倒是很好奇,晚翎说了什么,就让域哥你冬风化春雨了?”

语罢,秦焕大着胆子将湛司域的手机拿起,看他刚才与晚翎的对话。

结果看到的就是——

晚翎,“你在哪里?”

湛司域,“我在蓝帝。”

秦焕笑得一抽一抽的,“域哥,晚翎就发了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你有什么可开心的?”

唐瀚也好奇地凑上前看了看,继而也笑了,“你域哥大概理解为,晚翎要来蓝帝找他,与他和好如初。”

秦焕更好笑了,“域哥,你脑补的剧情是不是有点多,这四个字哪个字能表现出,晚翎要来蓝帝找你,与你和好如初?”

湛司域轻飘飘地看了秦焕一眼,“你懂得屁!”

秦焕锲而不舍地调侃道,“域哥,就算可以理解为晚翎要来蓝帝找你,那也不一定是找你和好。

有可能来揍你,还有可能给你寄刀片什么的。”

唐瀚笑着附和道,“我觉得后两者,符合晚翎的性子。”

秦焕再次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一副已然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湛司域突然道,“我刚刚把她踹了。”

秦焕和唐瀚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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