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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翎是真的饿了,吃了一大碗,连汤也一起喝了,湛司域调出来的汤,实在好喝,每一口都很金贵的样子。

吃完早饭,湛司域问她,“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吗?”

晚翎摇头,“我一夜没睡了,今天要在家里休息。”

湛司域目送晚翎上楼,脑子里一直回味着她那句“我一夜没睡了”

他感觉意识区里出现了一块黑洞,晚翎就藏在黑洞里,他怎么都看不透她。

这让他格外不舒爽。

他很想知道她的全部,包括那个为她戴上两枚蝴蝶耳钉的人是谁?

于是他给洪森的打电话,“让你调查晚翎在H国八年的经历,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

洪森却说,“晚小姐在这八年间,的确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里。”

湛司域倏然蹙眉,“这不可能!”

“我也认为不可能,倘若她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里,不可能成就今天的本事。

但我们所能调查到的所有信息,真的就是晚小姐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里,从未有离开过。”

“所以,有个强大到一手遮天的人,掩盖了的她的所有行踪?”

“我认为是这样的”

洪森严肃地道,“湛先生,这女人身上的迷团太多,很危险,您不宜将她留在身边。”

湛司域根本不听洪森的劝阻,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仰头望向楼上,似乎穿透楼板,看到了晚翎耳朵上那副神秘的蝴蝶耳钉。

他早该想到的,能够为她戴上那样一副高端精密耳钉的人,不简单。

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强大到,可能足够与他相抗衡的男人。

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存在,那么发生在晚翎身上的所有神奇之事,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是那个男人助在她精神病院里涅盘重生,她感激那个男人,甚至爱上了那个男人。

这就是她拚命护住清白的原因,她在为那个男人守身!

所以,她暂时留下来陪伴他,都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稳住他,不再让他为难她。

待她在丽城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会飞离这里,去找那个男人,那时,他可能翻遍全世界都找不到她了。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折断她的双翼,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可以养她一辈子。

湛司域的黑眸深处,迸发出了极度危险的光,嫉妒之火在心中烈烈燃烧。

不论那个男人是谁,他都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将他在晚翎的世界里彻底抹除。

他最讨厌别人与他抢东西,更讨厌有人觊觎他的女人。

骤然降下一身冰冷,湛司域抬步上楼,推开了晚翎房间的门……

第一百六十五章碧玉龙牙令

湛司域进来的时候,晚翎恰巧刚洗了澡,穿着雪白的浴袍,光着脚,站在床前擦头发。

见他突然进来,她瞬间窘迫,“你、你怎么不敲门?”

湛司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从前在她面前太霸道了,进她的房间从不敲门,要么直接推门而入,要么是爬窗,以致形成了习惯,一时难改。

他顿了顿,“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晚翎倒也没有多在意,继续擦头发,并随意地问他,“你有事吗?”

湛司域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毛巾,亲自为她擦头发。

他擦得很细致,手法也很熟练,但目光却始终落在她那对蝴蝶耳钉上。

晚翎低眉垂首,心想着他大概经常这样照顾叶菲雪,所以才这样娴熟。

想到叶菲雪,她心里便格外不舒服。

她感恩的是十岁那年的湛司域,而叶菲雪却占据了湛司域十四岁以后,所有的青春时光,甚至会长久到一辈子。

就像叶菲雪所说的,将来死了,他们也是要葬在一起的。

而她,不过是湛司域漫长人生中,一个短暂的过客。

其实这样也好,她将来走时会走得一身轻松,随着他的厌倦和淡忘,这段缘分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大可不必过分挂念。

“在想什么?”

湛司域问。

晚翎倏然回神,“没什么,对了,你是找我有事吗?”

此时,头发已经完全擦干了,湛司域将晚翎的长发抓在一起,用皮筋在她脑后扎了一根柔柔顺顺的辫子。

如此,他便能毫无遮挡地审视她的耳钉。

他审视了很久。

甚至脑中都出现了相关画面,那个男人是如何为她戴上去的,而她又是如何心甘情愿接受的。

这副耳钉,他怎么看都感觉像两枚烙印,是那个男人在晚翎身上打下的专属烙印。

越是想越是心里不舒服,恨不能此刻就把这两枚耳钉锯下来,他不允许她身上留有任何男人的印迹。

他的目光太锐利了,晚翎终于觉察到了他的异样,于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湛司域,你若没事就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湛司域抬手抚摸了下她的耳钉,轻声道,“是谁为你戴上去的,嗯?”

聪明人与聪明的人聊天,不需要绕太多的弯子。

晚翎也知道他定是早就堪破了耳钉里的秘密,所以她若此时撒谎显得可笑。

于是她选择沉默。

湛司域捏起她的下巴,轻轻抬高,沉沉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是个男人,对不对?”

晚翎还是沉默。

她的默认,让湛司域内心越发寒潮迭起。

有些事情,猜得到是一回事,得到确认便又是另外一回事。

湛司域的声线突然沉得厉害,“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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