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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十三岁那年是他降临精神病院,她会选择他,左右不过是一场交易,湛司域或宫慕深,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现在,只能是宫慕深了。

至于湛司域,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湛司域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可是等来等去,居然等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嗬!”

他自嘲地笑了笑。

她倒是心大,居然睡着了!

不过此刻,他也的确平静下来了。

来的时候,他还怀着报复心理,如果在这里要了她,是对湛寒澍以及湛家,最大的羞辱。

可是来到这里,看到她,就又没那么邪恶的心理了,生生把强迫变成了谈判。

谈判还以失败告终。

他有些丧沮。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啪啪地响。

想了想,他又重新躺回去,盯着她的背影,看得出神。

她这么纤瘦,这么娇俏可人,明明看起来很好欺负,却偏偏屡次都欺负不来,甚至还反被她暗算到。

他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越想越是恼怒。

不就是个女人么,还能是根他啃不下的硬骨头?

欺负完她,再甩她一脸钱就是了。

他抬起手便去掐她的脖子,想要将她扯过来,就像把一朵鲜艳的玫瑰花一瓣一瓣摧残掉,捏碎她这一身骄傲。

如是想着,他果断掐了下去……

第四十六章前妻狠蛇蝎

尚未碰触到女孩的脖颈,湛司域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很快他就感觉全身的力量迅速流失,大手僵在半空,怎么都握不成拳了。

像有电流从头穿到脚底,全身都麻得厉害。

晚翎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勾了勾红唇。

她坐起来摁亮床头的灯,侧眸看他,眼角自然流泄出得逞的快意。

湛司域这才恍然大悟,又被她暗算了。

知道她会些拳脚功夫,知道她会玩几样飞针,却没想到她还会下毒。

这一次他不是低估了她的毒辣,而是犯了轻敌的错误。

此前还以为她那些小伎俩他都已经看透了,却原来她还有更多的深藏不露,而他看到的还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此刻他更好奇了,她在H国八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这些技能,决不是在精神病院能够练就出来的,也不可能仅凭她自己便能够成就出来的。

那么,她到底认识了谁?

“伪装技术不错,前妻。”

他自嘲地笑了笑。

晚翎不理他,掀被下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

砰的一声,湛司域被摔在了地板上。

“嗯!”

他痛得闷哼了一声,却不忘调侃她,“前妻,你可真无情啊。”

晚翎还是不理他,继续拖着他前行,一直拖到落地窗边。

她陡然拉开了一扇窗子。

冷风夹着雨气灌进来,扑了满脸,冰凉凉的。

湛司域终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心里蓦然一紧,“前妻,从这里推人下去,会死人的。”

晚翎与他笑了笑,面上嫣然,手里却淡定地拽着他的双脚,一寸一寸向窗外推。

她这样说,“三楼而已,你身体那么强悍,不会死的,至于一会儿我大喊抓贼,会不会被保镖打残,就不得而知了。”

“前妻,你确定要这么蛇蝎?”

晚翎又不理他了。

湛司域此刻感觉无比糟糕,这种不能控制自己命运的无助,让他回忆起了十四岁时遭遇的那场大火。

他在大火里尚且可以挣扎,而此刻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命运完完全全被掌控在了前妻手里。

偏生他的前妻,又是个毒辣的蛇蝎女人。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对他说过的话,母亲说漂亮的女人都有毒刺,万不要亲近,被扎到了很可能致命。

此时回忆起来,这话分外有道理。

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裤管上,湿淋淋的。

他转眸看向女人的脸,她的侧颜无比坦然冷漠,仿佛要丢下楼的,不过是件破旧的家具。

当将他推出半截身体的时候,晚翎转过头来,正眼看了他几秒锺。

忽而她拍了拍他的脸,浅笑道,“知道我蛇蝎,以后就别再招惹我!”

话音才落,她就猛地将他推了下去。

湛司域只感觉心脏猛地下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

楼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坪,他直接砸进了一洼水坑,砰的一声,积水四溅。

冰凉的泥水刺激到他的神经,力气终于开始一点一点恢复。

上次被她用刀扎伤的地方还没有痊愈,这一摔等于二次伤害。

他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郁结地眯了眯黑眸,看向站在三楼落地窗前的女人。

想看看她有没有一点点同情,或是后悔。

她也在低眸看着他。

他突然听到她大喊,“有贼啊!”

很快,整栋别墅的灯都亮了,零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向这边聚来。

“该死的女人!”

湛司域咬紧牙关,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挣扎着站起来。

此时他已经全身湿透,赤脚踩在水坑里,狼狈不堪。

他仰起头看她,朝着她无声地竖了竖中指,结果“砰、砰”

两声,他的鞋子被她丢了下来。

差一点就砸中他的脸,幸好他迅速偏了偏头。

湛司域怒火汹涌,气极反笑。

倘若此刻有人能够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笑声,一定毛骨悚然,因为那笑声堪比魔鬼嘶吼。

保镖喊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顾不得其他,快速穿好鞋子,再次瞪了眼落地窗前的女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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