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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呢。”
他转过身。
裴宿脸色突然一白,她朝他扑过去,“你疯了吗,快停下!”
“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被她扑倒的以瑟露出了笑容,“晚了哦。”
下一秒,没有门的阻碍,愤怒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裴宿头皮一麻,立刻翻身滚开。
“呃……!”
这声音不是她发出的。
是刚才被她压在身下的以瑟。
怪物的利爪穿透了他的肩膀,以瑟痛得额头沁出汗珠。
他竟然不避不躲,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生物,神情厌恶,却又似乎带着几分怜悯,轻声道,“肮脏的……蠢物……”
怪物伸手攥紧了他的脖子。
眼眶流血流得更为欢快,甚至都滴在了以瑟的衣服上。
他没有挣扎。
“当啷!”
刀劈在怪物的前肢上,它吃痛地嘶嘶着,一时松了力道。
以瑟身体瘫软,向后倒去,裴宿粗暴地扯住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推进了书房。
现在只留她和怪物面面相觑。
它再次扑来,黏腻的脚爪踩在地板上,是令人牙酸的声音。
裴宿灵活一扭腰,从它腋下钻了过去,还没忘给它腰上来一刀。
“呲——”
骨头和刀刃相撞,真是午夜惊魂。
但它只是嘶嘶叫着,脚步没有一点迟疑,普通攻击对它看来只有延滞作用,起不到实质性伤害。
换句话说,它会痛,但不会真正受伤。
“真要命……”
裴宿脚下像抹了油似的,一步也不敢停,那怪物笨拙地转过身,跟着她扑进了房间。
屋内狭小,对于她的灵敏度要求只会更高,她一边躲闪,一边见缝插刀,怪物的吼声越来越高亢,很明显是怒了。
“……唔!”
她一个躲闪不及,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怪物的手爪尖利,无异于锐器,这下感觉后背像被连皮带肉划开了一样。
裴宿的脚步生生顿了一下,察觉风声袭来,她连忙偏过头,头发被攥住了。
那怪物立刻兴奋地一扯。
头皮都要拽开了……她忍痛拿刀一劈,青丝根根滑落,趁着它还在愣神的时候,裴宿捡起角落的东西,死命朝门口奔去。
“呜呜……吼!”
裴宿听到特别清楚一声咚。
估计这下它撞了个结实。
她脱力地靠在门上,里面的怪物意识到自己又被关了起来,更加疯狂地撞门。
至少今夜,没事了。
她咬着牙,手里的刀在地上一砍,狠狠砸进地板里。
裴宿撑着刀,默然站起。
黑暗里,刀刃向下,一滴滴鲜血滑落。
都是怪物的血,却将她整个人衬得分外可怖。
“砰!”
她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现在,该找“以瑟”
算账了。
玫瑰不流泪6
以瑟的伤很重,他背靠着墙壁,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肩膀的伤深可见骨,鲜血淋漓,但他的表情却很淡然,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到怒气冲冲、如同恶鬼一般走进来的裴宿,以瑟神情才有了变化,他歪了歪头,“咦,你受伤了呀?”
这家伙……彻彻底底就是个疯子,自己想死还要拉上她倒是跟白天那个人如出一辙。
裴宿面无表情将刀背按上他受伤的肩头,非常痛快地看到他瞬间变了脸色,冷汗连连。
要不是刚才系统提示她,如果男主死在这里,她就再也没法过关,她才不会救下这个疯子。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这栋房子里一直有鬼?”
“鬼?”
他笑了一下,语气却全是嘲讽,“也是,相貌可怖,又有危险性……怎么不是恶鬼呢?”
裴宿皱了皱眉,怎么听他说起来,像是另有隐情?可是看那东西对他也没手下留情啊……难不成,斯德哥尔摩?
以瑟无视她诡异的眼神,自顾自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抽动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也随之抖动,裴宿看着都感觉疼。
他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只为取悦观众而笑。
蓝色眼眸中满是淡漠,他嗤笑道,“外表光鲜亮丽的,自然会趋之若鹜,像这种……人人除之而后快。
多好啊,人之常情呢。”
他忽然收敛了神情,表情空洞,冷漠无比。
“不过那的确是个讨厌鬼,该死。
所有的一切,都该死。”
说完这句话,他便闭上了眼睛,任凭裴宿千方百计想多套点话出来,他都置若罔闻。
裴宿有些苦闷地揉了揉脸,疯子不怕死,他死活不说,裴宿也没辙。
再说……宝贝男主要是死了,她的任务也就完了。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刀,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告诉我那玩意的内幕,我就毁掉你这张脸。”
闻言,男人果然睁开了眼睛。
裴宿暗喜,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再怎么着也会在意自己的容貌。
“无所谓,我求之不得。”
他一副看小丑的模样看着裴宿。
“求之不得,那要不然你自己动手?”
“嗯?裴宿,我以为你们都喜欢看这张脸呢。
原来,你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个丑八怪啊?”
不待她回话,他忽然轻轻一笑,夺过她手里的刀,裴宿一惊,正想后退,却看他反手就朝自己的脸狠狠划去。
身体快过反应,等裴宿回过神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她就那么死死用手卡住了刀刃。
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往下流淌,像雪地上绽开的红梅花。
这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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